但麵上仍保持著溫和的笑容,看向走到陽台門口的少女,輕聲問道:
“怎麼了?沒吃飽嗎?”
少女微微一愣,剛想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衛笙在一旁默默觀察著這一幕,心中已有計較。
(晚上我會將爐鼎的詳細資料交給少主查閱。)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在這寬敞豪華的套間內,靜謐與安寧交織成一幅寧靜的畫卷。
少女在柔軟的床鋪上已進入甜美的夢鄉,而衛笙,那位忠誠而堅韌的守護者,卻被迫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度過這個漫長的夜晚。
姬天語,身穿一件輕盈的睡袍,洗去了一天的疲憊。他望著沙發上那位正襟危坐、手捧書卷的衛笙,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深知,衛笙之所以選擇在這裡過夜,完全是為了將更好的休息環境留給那位少女。
“衛笙,你真的不打算和我擠擠嗎?”
姬天語的聲音溫柔而誠懇,仿佛是一股暖流試圖融化衛笙那堅定的心防。
然而,衛笙卻仿佛變成了一座雕塑,他的眼神堅定而決絕,仿佛在說:“少主,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能這麼做。”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微笑,
“少主,你是知道我的。我從小在野外長大,睡在哪裡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這沙發已經比很多地方的床都要舒服了。”
姬天語看著衛笙那堅決的眼神,知道再說下去也是徒勞。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接過衛笙遞來的爐鼎資料,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然而,就在房門輕輕關上後過了幾分鐘後,衛笙的身體突然微微一顫。他緊緊地咬住下唇,仿佛在忍受著某種難以言說的痛苦。
他的胸口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那如野獸般的無儘嘶吼聲在他的心中回蕩……
姬天語躺在柔軟的床上,手中翻閱著衛笙精心整理出的爐鼎資料。那些泛黃的古籍副本,如同曆史的見證者,訴說著一段段塵封的往事。
隨著目光在文字間遊走,姬天語心中的震驚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他原以為爐鼎之說隻是近些年才興起的傳聞,然而這些資料卻將他的認知推向了更為遙遠的近古時代。
那些詳儘的記載、古老的傳說,以及爐鼎背後所蘊藏的神秘力量,如同一幅幅波瀾壯闊的畫卷,在姬天語的眼前徐徐展開。
隨著時間的推移,姬天語逐漸沉浸在這些資料之中。他的眉頭緊鎖,眼神深邃而凝重。
“爐鼎……竟是如此令人作嘔的存在!”
姬天語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怒罵出聲。他手中的姬家古籍,詳細記載了爐鼎的種種惡行,讓他對這種人神共憤的祭品充滿了憤怒和厭惡。
這爐鼎,看似神秘莫測,實則是一種極其殘忍的獻祭方式。
它不同於常人向天地、向信仰的鬼神祈求安康的獻祭,而是將用來獻祭的牲畜換成了珍貴的天材地寶,而那些被選中作為爐鼎的人,則成了可憐的祭壇。
更令人發指的是,為了製造出這樣一個爐鼎,必須犧牲無數十六歲以下的無辜少年少女。他們被殘忍地剝奪了生命,隻因為那些貪婪的獻祭者渴望得到更強大的力量。
姬天語沉默了片刻,緩緩放下手中的資料。他望向少女安睡的房間,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哀。這個成功煉成的爐鼎背後,究竟隱藏著多少無辜生命的哀嚎和淚水?
然而,當他翻開下一張資料時,憤怒再次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資料上赫然寫著:煉就爐鼎,失敗是必然的。因為想要煉成一尊完美的爐鼎,必須用九十九名少年和九十九名少女煉爐鼎失敗的屍體煉成一顆渾成丸。
這顆渾成丸與爐鼎緊密相連,能讓使用者在煉化吸收爐鼎中的能量時,借助其力量壓製住爐鼎自身的意誌,從而將其全部吸收殆儘……
姬天語隻覺得一陣惡心湧上心頭,他快速地翻閱完了所有的資料,然後將它們撕得粉碎,丟進了滾滾江水中。
做完這些,他熄滅了床頭的夜明珠,閉上眼睛試圖進入夢鄉。
然而,那些無辜少年少女們被屠戮的慘狀卻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讓他的心靈無法得到片刻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