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小，埋在肩頭使她的聲音像蒙了一層隔音棉。
“……”丹楓斂眉，“那去地衡司吧。”
地衡司，仙舟處理事務的機構，可以理解為公安局。
……
朝露腦袋發懵，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 丹楓想給她普法！
這麼擔心一個小女孩走歪路啊！
“摸完了，你放我下來。”為了避免更多的尷尬，朝露主動要求。
這次丹楓倒是沒拒絕，把她放了下來，搶在朝露前邁步，“走吧。”
*
朝露邁著小步伐跟上。
丹楓走一步抵過她走兩步，他頭也不回，也沒放緩步伐，就像習慣走在人前頭一樣，以至於朝露跟得氣喘籲籲。
一路上有很多視線追隨著朝露和丹楓，尖耳朵的持明族看見一族之長與小女孩同行分外迷惑，但礙於族長的威嚴，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朝露在丹楓的身邊，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心止如水。
丹楓就像凝結了千年不化的萬年寒冰，明明在人群中格外突出，人們都要多看兩眼，卻無人敢近身。
這就顯得跟在他身邊的朝露格外特彆，格外……
看起來不怕死。
越過長樂天的廣場，便是處理庶務的地衡司公廨。剛剛靠近公廨，朝露就看見一個年老的婦人與地衡司的執事糾纏不休。
老人的臉上充滿皺紋，眼尾與鬢角都帶著蒼老的氣息，褶皺形成的深深溝壑在她臉上隨處可見，她用吊著一口氣的嗓音低啞說道，“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就行行好幫幫忙吧……”
執事苦惱的搖頭，“這也沒法子啊，仙舟【羅浮】人海泱泱，我從哪裡去找你的丈夫……？”
青年有些不耐煩，因為這個老婦明顯是仙舟外的人，是壽命不過百的短生種，但作為地衡司的執事，他還是願意抽出時間安慰她，語氣不免有幾分高高在上，“幾十年過去了，對我們而言就隻是彈指一瞬，指不準你的丈夫早就把你忘了，你又何苦繼續苦苦追尋？”
“你彆為難我了。”
執事歎了口氣，老婦卻不依不撓，“地衡司事務繁忙我也理解，但我也命不久矣，隻剩下一口氣，死前的心願就是見見這個崽z……我說的是我丈夫。”
短生種與仙舟人的爭執並不少見。
仙舟本質上是在宇宙中航行的艦船，仙舟人得到了豐饒的賜福，因此長生。宇宙中的其他壽命大多不過百年，在百年的光陰中黯然逝去。
朝露看了看還在掙紮的老太，再看了看地衡司的執事、自己身邊的持明龍尊。
遵紀守法，遵紀守法……
為了避免老婦與執事出現更多的爭執，朝露上前，扶住了被氣得搖搖欲墜、差點就要倒下的老婦人。
朝露的指腹所感受到的是蒼老的皮膚，隻是一層皮連著骨頭。婦人的手臂好像顫抖了一下，似乎是被朝露突然扶住她的行為嚇到了，朝露一愣，眼皮子一垂，看見老人的皮膚像是充氣一樣鼓了起來。
朝露：？！
目睹現狀的地衡司執事：？？
唯獨持明龍尊波瀾不驚，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嗚哦哦哦，謝謝你小姑娘！”婦人的聲音突然變得遒勁有力，更離譜的是，原本乾癟的皮膚此刻鼓起來了緊實的強力肌肉！
執事處理過很多案件，他不會驚慌他不會害怕……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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