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晝想不到反駁的理由了,不得不接受她的謬論。但他跳出謬論本身,問了兩個更關鍵的問題:“你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你和我同職同級,你謀劃這些是不是越界了?”
趙妤曦無比自豪地說:“一點也不越界。因為我熱愛這份工作、我提前做準備了,所以我才會知道。”
顧庭晝一點也不相信她說的話:“就算是這樣吧。給他們準備的第四個考核任務,你有思路嗎?哪個類型的任務更簡單?既然你提前做準備了,你肯定心裡有數吧?”
趙妤曦不太高興:我才剛說了提前做準備,你就把事情丟給我?真是很不客氣啊。不過,在這件事上,我確實已經有打算了。
“這還不簡單?給他們找兩個極度危險的中古者作為任務目標不就行了?”
顧庭晝心中狐疑:全國各地,極度危險的中古者不少。但是,在你我的管轄範圍裡,還有這種人嗎?我們都是上古者,能輕易碾壓所有中古者,我已經把我所在的城市裡的極危中古者全部處理掉了,你該不會還留了一手吧?
“不太可能吧?你沒有……”
“停,彆說了。我們對極危中古者的處理方式不一樣。而且,按照研究院的分級標準,極危是暫時性的,而不是永久性的。”趙妤曦把極危中古者視為“私有財產”:為了遵守研究院的規則而損失私有財產,這是不劃算的。我讓他們變得沒那麼危險,所以他們都還活著、還在我的管轄範圍裡活動。
“那不就是……”
“停停停,彆那麼死板嘛。我留下了兩個不那麼危險的中古者,隻需我略施小計將其激怒,讓其犯下滔天大罪,再將其消滅,就能完成任務。”
顧庭晝心裡發慌,眉頭皺起:“什麼叫滔天大罪?你想怎麼做?”
趙院長輕描淡寫地對無名之人下達死亡判決:“或許要搭上幾十條人命吧。”
“就為了一位分院院長的升職,值得嗎?”
“這恐怕不能問我,我決定要做的事,無論是否值得,都會去做。”
顧庭晝還想再勸勸她,便換了個角度問她,想讓她知難而退:“你打算怎麼激怒他們?會突破底線嗎?”
“我還沒有愚蠢到為一個小小的考核任務而突破底線的地步。他們本來就有成為極危中古者的機會,這種人經不起激,隻需稍稍擺弄一番,就能讓他們原形畢露。全都符合標準,無可指摘。”
“一定要這麼做嗎?如果他們傷害的不止幾十個人呢?”
“在很多時候我們不和他們計較,但不是不能計較。你不要忘了,研究院的法令賦予了我們和他們計較的權利。如果他們傷害的不止幾十個人,那就更好了。你很想讓這世間人口過多嗎?”
這一刻,顧庭晝終於發現這位夥伴另有目的:“你竟敢質疑研究院的發展目標?”
趙妤曦冷哼一聲:“不,我隻是在用我的方式實現研究院的發展目標。”
連研究院的發展目標都無法壓倒你,那我的勸說肯定也都於事無補了。想到這裡,顧庭晝不再做任何勸告,也不打算從她那裡獲取建議。
“你的任務隨你安排,我的任務我自有打算,再見。”
7月13日9:30,徐縈則的工作會議如期召開。會議隻持續了短短幾分鐘,什麼正事都沒說,就是互相見了一麵,了解一下對方的職位、姓名、外貌,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