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索倫森的“輸出功率”的上限是九倍極光,一旦達到上限,這一招便不可連續發動,而滅世決沒有達到上限。也就是說,滅世決可以連發,或者在滅世決之後接上寂滅。由此可見,齊文景不但削減技能威力,還削減了攻擊次數,這是又一種形式的保留。
“為什麼要幫我?”
齊文景頗感冤屈:為什麼幫你?那還不是因為你有譜尼之力?我想著你的力就算不是譜尼之力,至少也和譜尼有關,但就目前來看,你們都能召喚出譜尼,你們的力肯定都不是譜尼之力,而是某種幻力。事態已定,多說無益。一場勝局,對我無關緊要,你給我四萬元,我也不算虧。你們都擁有幻力,你們兩個在一起,才是最般配的。
“我以為你得到了譜尼之力。”
徐縈則引導齊文景主動承認錯誤,至此,她想做的事已完成:“哦,現在誤會解除了。我和他的能力都不是譜尼之力。”
“看出來了。你們還有其他問題嗎?”
慕正光問道:“你的那些下屬,他們做了什麼、漸近線和漸近率如何、你是怎麼抓住他們的?”
楊啟逸在今年四月份乾了件大事。
上古者、中古者在人群中占比極小,近古者的占比也不高,但比起前兩者,近古者就太常見了。桃林鎮裡有幾萬人,按照四千三百分之一的比例計算,鎮子裡約有十幾個近古者,楊啟逸便是其中之一。
楊啟逸四月份到二階,到二階後立刻乾大事,滅仇人滿門,事後逃之夭夭,可謂太愉快。
唯一不愉快的是,齊文景找上門來,把他打成重傷,他想要活命,隻能答應這人的條件。
齊文景曾花了數日逐字研讀研究院工作手冊的某一部分。他在手冊中找到了處理各種罪人的方式,其中一種是招攬為己用。
桃林鎮裡有相應的研究院機構,但是院方人手不足,楊啟逸乾了那麼大的壞事,都沒人去抓他,以至於他還敢呆在家裡逍遙法外。
不過也正是因為楊啟逸毫無戒心,導致他在家被打。
齊文景如實說了此事,但省略了研讀手冊的曆程。說完後,他來了個總結:“其他人都不如楊啟逸,天賦沒他好,做事沒他壞,隻說他一個人就夠了。”
徐縈則猜到凶案常常發生,但今日近距離目睹這些窮凶極惡的人、聽齊文景親口講述這樣的故事,她仍舊感到有些突兀。
“事情已解決,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們就先走了。”慕正光想問的已經問完了:我們不熟,還個人情,談談工作,這就足夠了。或許以後我們之間會頗有交情,到那時再問你的個人經曆也不遲。
“等一下,為什麼你能消除我的寂滅?”
齊文景滿心疑惑:戰鬥一開始,我們都在橋上,相距不過幾米,我抬手即瞄準,寂滅瞬發且超音速。而且,我先放出寂滅,然後才喊名字,這是一次偷襲。你的漸近程度明明和我差不多,你的反應速度應該也和我差不多,為什麼你能提前防備並消除寂滅?
為什麼能消除你的寂滅?因為在你使用六倍極光的時候,我標注了你的能量,並構築了存在清除的界。無形的界在我身邊自由流動,它允許風通過、允許光通過、允許昆蟲和細菌通過,但不允許你的能量通過。在寂滅觸碰到界的一瞬間,存在清除生效,能量消失了。
慕正光回了他四個字:“無可奉告。”
齊文景深感不公:戰鬥結束,你們知道了我的漸近線是索倫森之力,但我對你們的漸近線知之甚少。你能用幻力召喚精靈,但是幻力能消除寂滅嗎?你的排名是並列第十,排在你前麵的那些人,他們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對齊文景來說,此戰過後,他心裡多了些焦慮和彷徨。
對慕正光和徐縈則來說,返程的路比來時的路更好走。一是省去了鈔票的負擔,二是填上了欠齊文景的人情,三是走過一趟的路,心裡有數。
兩人坐上回縣城的客車,他們要先到涼澗縣汽車站,再從那裡轉車返回憑霖縣。
車上,慕正光向她說起他對齊文景的態度:“齊文景二十一連勝,是一級所長,這人的工作能力很強,敢想敢做,要不了多久就能被升為站長,說不定以後還會遇到,但是在他主動聯係我們之前,我們不用找他。”
“嗯。抓捕近古者當下屬,他的效率很高。‘暗’降臨13個月,有不少近代者都到二階了,齊文景說的那些事、那些人一定會更大規模、更大頻率地出現,研究院的工作很不好做啊!”
徐縈則略微有些擔憂:楊啟逸剛到二階就胡作非為,有這種心態的人不在少數。二階有元素支配能力,若是運用得好,能支配水元素的人就會在水邊殺傷敵人,能支配火元素的人就會在火裡殺傷敵人,能支配風元素的人就會在有風的地方殺傷敵人……誰先到二階,借著合適的環境和條件,誰就能無限度地碾壓一階。
她的擔憂成了她的壓力:研究院選在這個月讓人入職,時機挑的很好。若是再晚一些,等現代者也到二階,就得同時應對近古者、近代者、現代者。現代者的數量約是近代者的十幾倍,到那時再想控製局勢就很難了。
慕正光和她不同,他可不會為這些“和他無關”的事而憂慮:“順勢而為吧,我們不為升職,也不會被降職。這隻是一份工作,用不著全力以赴,更沒有義務舍己為人、英勇就義。漸近線與心相連,公平公正,強大與否全看自身,誰也不欠誰。而且,那天給我們開會的人說了,隻要我們不隨意殺傷普通人,就已經在維持秩序了。”
徐縈則對時局的判斷很準,但在工作上,她還保留了一部分幻想,比如儘心儘力、儘職儘責。光同學的話讓她放下了這些不切合實際、根本沒必要存在的要求和目標。她說:“我明白了。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