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齒,心中怨憤:在這個賽場上跑得太快,好像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你忽悠我加速再減速,這筆賬我記下了,現在我就要讓你償還!天上的水母,要先解決。
他擲出棋盤,棋盤穿過水母,兩隻水母煙消雲散。棋盤毫發無損,在場中飛了一個大圈,回到他的手上。他的憤怒和厭惡增添了數倍:水母是假象?我竟然被假象追著跑?真是可恨啊!
慕正光見他受傷,速度優勢大打折扣,心想目的已達到:失去了高速運動的能力,再想打敗你就容易多了。方牌落地即為輸,這條規則其實是不公平的。以前我沒有感覺到,那是因為這條賽規對我太有利。此刻我感覺到,也是因為這條賽規對我太有利。對我有利,或許對你也有利,但肯定會對一部分人不利。對擁有高防禦力的人來說,很不利。他們輸掉比賽後幾乎保持著全力,若是再戰,勝負尚未可知。我不是擁有高防禦力的人,這條規則對我是有好處的。賽場不大,我隻需製住你片刻,你就無力回天了。
李秋昌單手拎棋盤呈砸下之勢朝對手衝去。他胸有成竹,信心倍增:天上的水母傷不到我,地上的“減速帶”更不可能傷害到我,但我的棋盤打中你,你一定會受傷。
慕正光伸手往前一推,一千支虛擬的金步搖排成20×50的金色條帶撞向對手。在思念中沉淪的人,注定也要在現實生活中節節敗退,你就做好慘敗的準備吧!
李秋昌躲閃不及,但他本身也沒有躲閃的意圖:我們都是二階,任何攻擊分成千百次,絕不是威力提高到千百倍,而是把威力分散了。你為了擊中我而分散威力,這有什麼好怕的?你那兩隻水母追著我跑,其實也都是被棋盤一下子打碎的貨色。這些金步搖肯定也是幻象,即使不是幻象,頂多隻能造成皮外傷。
他這樣想,但不代表不防,他用棋盤擋住迎麵而來的步搖,以免被戳傷眼睛。步搖刺中他的手臂,略有灼熱感,僅此而已。他勇氣大漲,毫不畏懼地往前奔襲。
又有一千支金步搖出現,不同於上一次的全假,這次的金色條帶裡包含著九百九十九支假的金步搖、一支真的金步搖。
這樣大規模的佯攻很消耗慕正光的體力,但好在對手太勇猛,熬過了第一波的佯攻,對第二波竟采取完全相同的戰術,他不需要費多大力氣就能瞄準定位。
李秋昌減速了。不是他主動減速,而是他沉入回憶不再加速,不增則減。
慕正光估算那人的減速距離,認為還需要幫他一把,不然他出不了賽場。
李秋昌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在空中滑行,慕正光緊隨其後。
李秋昌隻用了一秒就逃出了思念的牢籠。
他的意誌力並不強大,但他手中的棋盤掉在地上,這讓他突然驚醒。
他的漸近線是“與自身棋盤有關的重力”。
初中課本上寫著,“重力是由於地球的吸引而使物體受到的力”。往深了說,在地麵參考係中,重力是萬有引力與慣性離心力的合力,在地心參考係中,重力可以看作萬有引力的分力。
他自學高中知識,發現了“萬有引力的分力”,頓覺悲痛萬分:萬有引力的適用範圍遠大於重力的適用範圍,重力已是引力的削弱,再加上棋盤,又多了一層削弱。引力是四種基本力之一,強大無比。但與棋盤有關的重力則是上不了台麵的小伎倆,在星球表麵還算領先,但到了宇宙太空,極有可能淪為底層。
他有這樣的覺悟和居安思危的心,所以他想儘早在星球表麵建立他的權威,借著這股權勢不斷強化自身。
入二階後,李秋昌的漸近線與貪欲直接相連。棋盤離手,則心意改變,他不再受原先的思念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