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成出來了。”
我以為會在這裡等很久,甚至做好了熬一個通宵,到明天早上的打算。
就在我抽完一支煙,掐滅煙頭的時候,江凡目視彆墅內,幽怨地開口了。
從他的語氣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對這個張樂成的敵意,遠遠超過了那個女人。
這也能理解。
畢竟是張樂成和她的母親,奪走了江凡的一切。
江凡的父親,在江凡姥爺入獄的那一天,迎娶的女人就是張樂成的母親。
而院中的女人是後來者。
跟江凡家庭變故,沒有半點的瓜葛。
我抬頭看去,一個年紀二十歲出頭,染著一頭紅發的肥胖青年,摟著一個身材妖嬈,打扮嫵媚的高跟鞋女人,從彆墅大門走了出來。
青年舉止輕浮,跟那個女人勾肩搭背,邁著八字步,嘴裡還叼了一根牙簽。
應該是剛吃過晚飯。
在張樂成走出門後,原本嘻嘻笑笑的小男孩立即停下了所有動作,畏懼地躲在了女人的身後。
能夠看出來,他很怕這個同父異母的哥。
“樂成,你們要出去了?”
女人拉住小男孩的手,微笑地問張樂成。
“昂,有事呀?”
麵對女人的詢問,張樂成吐出嘴裡的牙簽,傲慢的反問。
“沒事兒,那你晚上回來嗎?”女人不在意張樂成的態度,溫柔的問。
因為我這邊的車窗是開著的,我的耳朵也格外敏銳,對於彆墅大院的聊天,我能聽清。
“楊倩,這是我家,我想回來就回來,想走就走,跟你有關係嗎?”
女人隻是一個簡單的詢問,卻遭來了張樂成十分帶有敵意的反問。
楊倩是張樂成的後媽,是長輩,但張樂成卻直呼對方大名。
江凡剛才說過,是楊倩氣死了張樂成的親媽,從這角度看,張樂成這個態度也能理解。
“我就是問問。”楊倩的教養很好,他的脾氣也夠好,沒有任何的惱怒之意。
反而,她好像是被欺負的軟柿子一樣。
“彆該問的彆問,我爸死了,但這個家也姓張,我張樂成的張!”
張樂成沒好氣的說完,拉開了敞篷跑車的門,和他的女伴坐了進去。
‘嗡~’
汽車啟動,一聲炸裂的汽車轟鳴聲,隨之響起。
那個聲浪,在男人的耳中,如同天籟之音。
‘嗡~嗡~嗡~’
他連續踩了好幾腳油門,然後打開了汽車的敞篷,對著將小男孩保護在懷中的楊倩吼道:“你聾啊,沒有眼力見嗎?把大門打開,我要出去!”
楊倩沒有多言,去幫張樂成打開了彆墅大院的鐵門。
“看好你兒子,天天這麼淘,彆哪天出門被車撞死。”
咒罵了一句,張樂成開著車,在一腳油門的轟鳴之下,揚長而去。
“這個畜生,是一個好苗子。”
看著張樂成離去的方向,我笑著說。
我所謂的‘好苗子’不是誇讚張樂成,而是說,像他這樣的紈絝子弟,是我們這種老千最好的目標。
他是富二代。
他的錢,都是他父親給予他的,他不知道賺錢有多難。
他的錢來得容易,花的時候,自然也就不在乎。
而且,他的囂張和狂妄,在老千眼中都是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