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敢自稱舞王,也是有幾分底氣。
至少在舞蹈上,確實有天賦。
不到半個小時,方言隻講解了動作,演示了幾遍,邁克就初步掌握太空步,儘顯絲滑。
摩擦,摩擦,在光滑的地上摩擦。
在教學交流中,方言了解到邁克的父親,老麥克是二戰老兵,朝鮮戰爭的時候被俘虜。
曾經“有幸”參加全世界唯一一屆的戰俘奧運會,後來幡然醒悟,變成左翼反戰人士。
“我爸爸對華夏充滿向往。”
“特彆對偉人充滿敬意,所以當得知有留學交流的機會,就讓我到華夏來學習。”
邁克說自己也非常想來華夏,因為70年代,李小龍帶火了華夏功夫,在海外掀起武術狂潮,像他這樣的老外,慕名來東方學武。
“武術可不像太空步,那麼容易學。”
方言看了一遍他的舞蹈動作,“非常好,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謝謝方老師。”
邁克咧著嘴抱拳。
“你抱拳的手勢錯了。”
方言糾正道:“左掌右拳,是吉拜,右掌左拳,在比試時,是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邁克眼前一亮,“哇哦,這句話真的太酷啦,方老師,難道你還懂華夏功夫嗎?”
瞧他一副武癡的樣子,方言哭笑不得。
“哥!姐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劃船?”
就在此時,方燕高喊了起來。
這時候的小情侶們逛公園,都會去劃船。
“百年修得同船渡”,孤男寡女一起劃船,就有了男女相互攜手搭夥過日子的寓意。
比後世的“我愛你”,要含蓄得多。
此時,方紅和韓躍民兩人同坐一條船。
方燕這個“小電燈泡”,被方言拉到了自己船上,和白若雪、邱珮凝坐在一起。
“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碧浪。”
“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
“你的身影,你的歌聲,永遠印在……”
湖上的小船上,翻來覆去地是《年輕的朋友來相會》、《讓我們蕩起雙槳》,出格一點,就是唱《鄉戀》、《蘭花草》等“靡靡之音”。
“都聽過了。”
“唱得都不如我哥。”
方燕抿了抿嘴,看到正在擺動船槳的方言,想起了哥哥總在洗澡時哼的曲子。
“哥!哥!我想聽你唱那首歌!”
“坐好了再說。”
方言提醒了一句。
白若雪和邱珮凝把方燕護在中間,先後輕聲地問她,到底要讓方老師唱的是哪一首。
“就是,就是,唔,我們流連忘返,在貝加爾湖畔。”方燕循著記憶,輕輕地念了出來。
“………”
方言一下子注意到她們虎狼般的眼神。
“貝加爾湖在哪?”邱珮凝好奇道。
白若雪回答說在老毛子那兒。
“嚴格地說,貝加爾湖很久之前是咱們華夏的,古時候叫‘北海’,或者叫‘瀚海’,霍去病封狼居胥山,禪於姑衍,登臨瀚海,這個‘瀚海’,可能就是貝加爾湖。”
方言解釋說:“隻可惜清朝的時候,尼布楚條約、恰克圖條約,把貝加爾湖劃了出去。”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方老師去過呢。”
白若雪和邱珮凝麵麵相覷。
“怎麼可能去過,隻在世界地圖上看過。”
方言擺了擺手,“像個月牙。”
“那這首‘貝加爾湖’該怎麼唱?”
“方老師,能不能唱幾句?就幾句好嗎?”
白若雪、邱珮凝她們立刻來了興致,就連韓躍民、英答等人也劃著船,慢慢靠了過來。
盛情之下,方言清了清嗓子:
“咳咳,就一段,獻醜了。”
“在我的懷裡,在伱的眼裡。”
“那裡春風沉醉,那裡綠草如茵。”
“月光把愛戀,灑滿了湖麵……”
“我們流連忘返,在貝加爾湖畔。”
眾人正聽得入迷,沉醉其中,萬萬沒想到歌聲戛然而止,方言笑吟吟地說“就這麼多”。
啊?
不是吧,方老師?
下麵呢?下麵又沒有了!
白若雪、邱珮凝幾人很是痛苦,來斷章,詩歌來斷章,到了歌曲,竟然也來斷章?
隻聽了一半的她們,感覺心裡癢癢的,仿佛有一百多個方言在身上爬,難受啊方老師!
“沒想到方老師不僅能文能舞,還這麼會作詞,這麼會唱歌。”白若雪遺憾地歎了口氣。
“方老師是詩人嘛,作詞肯定不在話下。”
“可惜全國優秀群眾歌曲評獎已經結束了,要不然,我肯定投方老師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