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
響徹不絕的金鐵激鳴聲中,血泓頻頻濺起。
“劍道,以我之造詣,無法給你靈感,但我可以讓你體驗真實的生死廝殺。”
“能夠領悟多少,看你天資。”
鐺——!
嶄崖劍被圖騰戰旗蕩開,旗麵遮擋視線,泛著寒光的金色槍頭遞進,瞬間,血花綻放,拳掌在下一刻碰撞。
蓬!
嶄崖劍鋒卻被明黃色旗麵纏住,令長日錕鋙難以抽身拉開距離。
“你之招式還不夠精簡。”
“也不夠凝煉,不是像對待弱者那般,隨意一招將之殺死。”
“須知,利劍不足懼,劍利才是殺人器。”
“人強劍利,方能天下無敵。”
經由戰場廝殺淬煉而出的無缺戰技,在這一刻展露無遺,簡單,凝煉,招招致命。
但力道被完美控製,給長日錕鋙留下做出反應的餘地,不至於完全被動挨打,雖然說習武的第一件事便是學會挨打。
姬青陽的目的,是幫人精進,又不是打人,他固然知曉「劍宗」後續的道路如何,但是有些東西,不能直接說。
要讓他自己去進行領悟。
所以,長日錕鋙每次精簡招式反擊,都會被更精煉的招式破去。
站在校場邊緣的君軒轅,果斷一退再退,他怕血濺在身上,當年,兄長與他和二哥對練時明顯有留手,至少沒有使用兵器。
就怎麼說呢,戰鬥看起來非常慘烈,實際上也非常慘烈。
但結合兄長在涿鹿之戰的戰績。
隻能說留手明顯。
…………
半個時辰後。
“我能幫你的隻有這些。”收起圖騰戰旗,姬青陽拿出一隻玉瓶,丟給躺在地上的人。
現場血跡已被他隨手焚儘。
地上,長日錕鋙艱難接下玉瓶,也沒有問裡麵具體裝著什麼,用牙咬開木塞一飲而儘,伴隨一股暖流散至四肢百骸,傷勢儘複。
長日錕鋙起身,收起嶄崖:“我還會再來。”
對方確實如戰前所言隻懂一點劍道。
沒有任何誇大成分。
但那一身戰技簡直誇張,說是千錘百煉,仍舊低估了太多。
“二弟與小弟劍道造詣都比我強,但他們也無法給你提供太多磨礪,你若是有興趣,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去處。”
話裡話外,姬青陽都沒有要招攬長日錕鋙。
這般態度卻也非是投其所好。
“哦?哪裡?”長日錕鋙也沒有客套,君軒轅先前所言,有一部分被他拋之腦後。
“神州南境的天南山。”
“你想要什麼?”
“功名利祿於你皆無用處,不如這樣,若在天南山能有所得,未來幫我殺個人。”
一問一答,是簡單且直白的利益交換,無論何種身份皆未入兩人之眼,長日錕鋙的追求完全在劍上,執著於劍,會成就未來的「劍宗」。
當他能夠將心自「劍」上超脫。
大舍之後明悟大得,便能真正得證大道。
隻是,這些話不能由姬青陽來說,所以他給長日錕鋙做了投資。
“可以。”當事人不假思索同意了此事。
“前往天南山的路觀圖在此。”一份皮卷被姬青陽隨手丟出:“我便不打擾你們切磋。”
其人直接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