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一身漸變藕荷色衣裙,與衛雲瀾站一起甚是登對。
兩件華貴柔順的衣裳在窗邊的軟榻上輕輕疊合,溫禾倚靠在衛雲瀾邊上,看著遠處的翠竹和冒頭的竹筍,柔聲道“殿下,妾身想學簫。”
微風柔和,空氣暖融,時不時有花香飄來。
衛雲瀾心情甚好,湊近溫禾,柔聲道“孤的禾兒近日來很勤勉。”
溫禾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淡淡道:“到底是你未來太子妃太厲害,妾身不能弱於她太多,否則怎能挑動她情緒,好讓殿下尋到錯處?”
衛雲瀾深邃的眸子注視著溫禾,這女人待他若即若離,疏遠了她著急,離得近了卻又排斥他,知道如何激怒他,讓他的心跟著起起伏伏。
心頭一陣酸澀一陣沉悶一陣甜蜜的滋味,叫他嘗了個夠。
他自詡為玩弄人心的高手,也覺得能陪她玩玩,可眼下,他不滿了,想要更多。
可又怕操之過急惹溫禾厭煩,這種若即若離亦能接受,隻要她願意花心思在自己身上。
他到底從冷漠無情之人成了一個患得患失之人。
“孤的禾兒就是最好的。”衛雲瀾頓了頓,“你既想學,孤便教你。”
“取簫來!”
溫禾指了指外頭的竹林,“景能助興,那竹林與簫多搭配啊。”
衛雲瀾無奈搖頭,“入門還沒會,要求倒是多了起來。”
溫禾反駁“殿下賜予妾身上好的筆墨紙硯後,妾身的書法進步了不少!”
衛雲瀾嗤笑,“你那也叫書法?那……”
溫禾美目不滿地看著他。
知道你要求高,造詣頗深,但也不能這樣打擊我…
衛雲瀾止住,無奈搖頭,“是有不少進步。”
溫禾哼哼“要去竹林。”
衛雲瀾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去竹林。”
太好哄了,不知道她此刻說一句:“我要太子之位,我要帝位”他會不會答應。
說不定又要說她放肆了,氣得拂袖離開。
竹林裡頭甚是清幽,因人跡罕至,倒也原始,時不時有百足蟲出來。
溫禾眉頭一皺,卻又害怕讓衛雲瀾發現,裝作不在意道“殿下,去前麵亭子。”
“這裡該好好叫人打掃一下了,再種上驅蟲植物。”
衛雲瀾神情頗淡地掃視了周圍一圈,伏在周圍的暗衛便悄悄消失不見。
曹公公很快取來兩隻玉簫,衛雲瀾認真地教著溫禾。
溫禾亦認真地聽著,隻是樂曲這東西需要熏陶和天賦,縱使她記性不差,最後還是稀裡糊塗。
“再吹一遍。”衛雲瀾聲音儘量輕柔道。
溫禾瞄了眼他有些喪失耐心的俊臉,緊張地抿了抿唇,並深呼吸了口氣。
吹出來的曲調悠揚婉轉,衛雲瀾舒了口氣,閉眼細細品味。
然就在他閉眼的下一秒,拉鋸般刺耳的聲音傳來,刺得衛雲瀾英眉一蹙。
溫禾有些心虛地看著衛雲瀾。
“你真會給孤驚喜。”衛雲瀾不鹹不淡道。
溫禾哼哼,小意思小意思,以後送你個大驚喜。
“後麵的曲調一個也沒記住?”衛雲瀾問。
他可是講了足足三遍的。
溫禾委屈又酸澀道,“妾身就是一張白紙,不像那於馨悅,一點撥她就會了。”
衛雲瀾扶額,“該氣惱的是孤不是?你怎麼倒打一耙了。”
溫禾將聲音放得軟糯,“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