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點想象力全放到遇上狀元郎的幻想上了。
第二日,謝秀才沒有過來。
第三日,謝秀才依舊沒過來,溫禾坐不住了,去了謝秀才住的地方找他。
屋子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張床和不算書桌的簡陋木板。
出門的時候,遇到隔壁大嬸,溫禾問道“大嬸,您有看見這間屋住的秀才嗎?”
“死了。”大嬸淡淡道。
“死了?”溫禾不可置信。
前幾日好好的,突然就沒了!
“窮書生喜歡上了如意樓的海棠姑娘,爭不過跟人家公子哥打起來,讓人打死了。”大嬸眼中滿是輕蔑。
海棠就是花魁,他為了花魁死掉了。
溫旭得到這個消息後大哭起來,“他是個很好的夫子,姐姐,我舍不得他!”
溫禾也難受,謝秀才真的很好,不曾因她是女子而怠慢教學。
他那麼瘦弱的一身體,能為了花魁打架,定是喜歡極了花魁。
溫禾拍了拍大哭的溫旭,安慰道“明日一早去他住的地方祭拜一下,也全了你身為學生的情誼。”
說完她起身去廚房打了一碗新鮮的豆腐腦包裝好,端著食盒往外走。
走過漫漫長街,來到了如意樓。
“姑娘,如意樓不招待女子。”門口小廝攔住她。
溫禾不理會,徑直走到了大廳,大著嗓子喊道“我要見海棠姑娘!”
大廳裡的客人怔愣一陣後,隨即一堆譏諷聲“海棠姑娘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
溫禾不去理會這些聲音,堅持喊著要見海棠。
“有一個愛慕你很久的人為了保護你死去了,你不想知道他是誰嗎?”溫禾對著頂樓道。
她不信秀才這麼內斂的人會因為爭風吃醋與人打架,她要是信了外界的傳言,與秀才一年多的相處就白處了。
說完這句話,一個丫頭模樣的人出來,對著溫禾道“如意姑娘正在招待貴客,願不願意見你還不一定,你等著吧!”
總算沒人趕她走了。
溫禾站在角落,忍受著樓裡客人調戲的目光,謝秀才於她有恩,她必須讓海棠知道他的存在。
腿腳站到麻木,才等來了海棠。
見到她,溫禾驚訝住,她果然好看,一襲紅色衣裙,明豔動人,身材豐腴,凹凸有致,動起來時還有一股淡淡花香。
而自己身上穿得不過是件灰色的粗布麻裙。
海棠明媚的眸子看向溫禾,等她說話。
溫禾將手中的食盒遞給她,“救你的人是謝秀才,他一個月就三兩銀子,每月都會過來看你,窮到隻能每日來我這裡吃豆花。”
“也許我家豆花味道也不錯,他喜歡吃,可無論如何,秀才最愛你,他如今去了,我希望他最喜歡的人也能嘗一嘗他平日裡愛吃的豆花。”
“想必他知道了也會開心。”溫禾難過道。
海棠染著紅色丹寇,戴著紅色瑪瑙鐲子的芊芊玉手,驟然塞入一個粗糙的食盒,甚是違和。
她神色複雜地看著溫禾,最終道“我知道了,多謝你!”
聲音溫柔婉轉,溫禾倒是一愣,原本她就是想讓海棠記住有秀才這麼個人的,沒想到她不僅接過了食盒,還客氣同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