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坐了一盞茶時間，秀才起身告辭。
“後日我會過來考考你今日的功課。”謝秀才對著溫旭道。
溫旭認真道“夫子，我一定好好學。”
謝秀才滿意地走了，溫旭還算聰穎，他教著順心，也就願意多花點心思。
瞧著他清瘦修長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溫禾感慨，明日又是十五了，花魁會出來招客，縱使秀才學問高，還是逃脫不了美人關。
才子佳人嘛，才子的通病就是愛美人！
“瘦得一陣風都能吹走了，他要是能把花在花魁手中的錢給自己買點肉吃，也不至於這病怏怏的！”周大娘將抹布摔到桌上嘟嚷道。
“還不快點乾活，這瘦不拉幾的身板有什麼好看的。”見溫禾還在看著謝秀才走的方向，周大娘大吼道。
溫禾和溫旭朝周大娘做了個鬼臉後趕緊各自乾活去了。
大虎喝完豆花，有些難過地同溫禾告彆。
溫禾客氣疏離道“有空再來喝豆花！”
待人走遠後，周大娘道“我看這大虎就比那秀才好多了，人踏實能乾，不像那秀才一點錢全花在外麵了。”
溫禾無奈，“娘，我都說過多少遍了，我不喜歡謝秀才，更不喜歡大虎。”
大虎今年才十八，就長了絡腮胡，膀大腰粗的，跟著他爹殺豬賣肉，身上一股豬腥味，溫禾一想到要和他過日子，雞皮疙瘩掉一地。
周大娘根本不聽，她就信自己看見的，“那你天天等著秀才教你識字乾嘛！”
溫禾，“讀書人斯文好看嘛！”
解釋再多也沒用，古代女子無才便是德，她識字的願望在他們眼裡就是追求秀才的不入眼手段。
好在周大娘凶歸凶，但不攔著她。
周大娘冷哼，“好看有個屁用，我年輕的時候圖上你爹的臉，後來就沒吃飽過。”
溫禾不說話。
“你說肉好吃還是豆花好吃？”周大娘見她犯倔，氣不打一處來。
“當然是肉了!”溫禾想著紅燒肉，流著口水道。
周大娘，“彆說謝秀才瞧不上你，就是瞧上你了我也不同意，跟了他你豆花都沒得喝，還想吃肉呢！”
溫禾實在聽不得她持續輸出了，尋了個由頭回屋。
她打開床底下的包袱，裡麵有五兩銀子，是這兩年她做胭脂水粉掙來的。
其實她掙了二十兩，另外十五兩全用來買肉了，每日吃著白菜，菠菜這些素菜的日子她可受不了。
可古代肉著實貴，他們一家一周隻能吃一次肉，最多兩次。
溫禾歎息，得抓緊時間存更多錢了，要是嫁不了體麵讀書人，她就不能嫁，得靠錢養活下半輩子的自己。
這裡的婦人大多命苦，嫁過去生一堆孩子，還要下地乾活，時不時挨打挨罵，惹得憔悴不已。
讀書人知理一點，打罵的情況好不少，隻是有些風流。
溫禾想著謝秀才，歎了口氣。
“快出來替我招待客人！”周大娘在外頭喊著。
溫禾收拾起包袱，暫時收起開胭脂鋪子的想法。
“客官，您要的兩碗甜豆腐腦！”溫禾麻利地將豆腐腦放到桌子上。
兩人像是讀書人。
“吳兄考試的房子租好了嗎？”一白衫男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