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光也朝這邊跑來了,一來,就攔下了孔六手中的鞭子,顯然,衛福安的狀態越來越糟了。
“老六,頭兒的命更重要!”
穀寒酥笑笑“總算來了個能溝通的。”
能站直了腰板,底氣十足,不卑不亢與衙差說話的流放犯人,穀寒酥確實是第一個。
曹光挑眉,心裡有了盤算,表情嚴肅起來“我們頭兒情況很糟,勞煩周夫人幫忙瞧一瞧。”
穀寒酥聳聳肩“我可不敢瞧,我又不是大夫。”
孔六暴躁“你耍我們玩呢!”
穀寒酥撇撇嘴,不以為意“我可沒這麼閒,我雖不是大夫,可我也從夫君那裡,學了一些皮毛。”
騙鬼去吧!才嫁過去一天,怎麼學,說這話,穀寒酥都不信。
但她知道,孔六和曹光肯定信,就算不信,現在這種情況,死馬也得當作活馬醫了,真由不得他們不信。
孔六拿鞭子指著穀寒酥“走走走,哪這麼多廢話!你趕緊去給我們頭兒瞧瞧!”
穀寒酥用一根手指,戳開了孔六的鞭子“差大哥,那可不行,若是我瞧不出什麼毛病,或者治不好,你的鞭子又該等不及了。而且,我現在也沒空,我還忙著和我家小姑子一起學習認清現實呢,哪有時間給你們頭兒看病呢。”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孔六就是個暴脾氣。
好在曹光是能壓住他的“你閉嘴!還鬨!頭兒命就快沒了!”
孔六雖有不服,但也乖乖消了聲。
曹光看向穀寒酥,保證道“周夫人,你放心,隻要你去給我們頭兒瞧瞧,能不能治,都不會讓你擔責,另外,若能治好,我曹光另有酬謝。”
“酬謝就不必了,隻要這位差大哥答應我一件事兒,保證是在你能力範圍內的,不違法,也不犯紀。但具體是什麼,我現在也還沒想好。你可否願意?”
曹光沒有猶豫,一口應下“好!我答應!那就勞煩周夫人了!”
弄到一個承諾,穀寒酥邁開腿,和焦慮的周母交代了一聲,趕緊過去看衛福安的情況了。
如果她剛剛沒有看錯的話,衛福安的情況,她也曾遇到過。
等穀寒酥走近,往衛福安的臉上看了看,麵色潮紅,嘴唇乾裂,渾身大汗淋漓,皮膚灼熱,雖然呼吸急促,但人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妥了,和她想的差不多。
穀寒酥跟曹光交代道“他中暑了,還很嚴重,你們先把他的衣服扒了,然後都散開,彆圍著他,給他通通氣。”
曹光立即行動,穀寒酥也站起身,準備去打些水。
正巧看到了二嫂從小溪邊回來,手裡還提溜著一小桶清水。
“二嫂,那桶水,能先給這邊用一下嗎?”
二嫂錢氏剛剛回來,看到穀寒酥在衛福安那裡,整個人還有些懵。
但穀寒酥的請求,她沒有拒絕“好的!”
說著,二嫂就要給穀寒酥提過來。
但孔六嫌二嫂行動太慢,跑過去,一把搶了水桶,把二嫂嚇了一跳。
孔六回到穀寒酥身前,還以為穀寒酥是要給衛福安喂水“呐!給你!我去給頭兒拿碗。”
穀寒酥白了他一眼“不用。”
話音剛落,穀寒酥就把一桶水,潑到了衛福安衣襟敞開的身體上。
孔六的嘴巴,驚訝得能放下一個雞蛋。
穀寒酥把水桶放回孔六手裡,嫌棄道“看什麼看,趕緊再去打些水,就這樣,潑到他醒為止!我去附近找找有沒有解暑的草藥!”
曹光站起身“我同你去。”
穀寒酥無所謂,回頭繼續交代孔六“暫時還不能喂水哈,得潑!聽到沒!他能不能醒來,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