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章(2 / 2)

迷情 耳元 10289 字 2024-03-05

季迦葉徑直走出去,沒有絲毫的停頓,更沒有多看一眼,從頭到腳,似乎都寫著不耐煩。

何楷在電梯口那兒等他。見到季迦葉,又見到後麵的餘晚,一時嘴快,何楷打趣道:“呦,你女朋友?”

季迦葉沒有回頭,隻是冷冷的說:“不是。”

何楷這才曉得弄錯了,抱歉的朝餘晚笑了笑,領季迦葉去後麵的私人包廂。

餘晚尷尬的站在那兒,徐思文說:“咱們走吧。”

江成婚禮的大廳還是當初餘晚訂的,就連婚禮主題都沒有變,鋪滿了鮮花,或粉或白,端莊,大氣,非常漂亮。大廳裡擺了數十桌,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不少人都知道餘晚和江成原來的關係,這會兒看過來的眼神微微怪異。餘晚倒是坦然,她挑了個不大重要的位置。席間坐的是江家工廠的幾個元老,這會兒在聊最近他們廠裡的事。略聽了幾句,餘晚便有些詫異——江成他們廠居然接到北川集團一筆很大的訂單。

聽那幾個元老的意思是反對的。

一來北川集團要的這一批零件尺寸非常特殊,二來,工期特彆緊,才一個半月的時間。為了抓住這塊肥肉,江成決定推掉其他公司的訂單,一連三班倒趕工。

餘晚不禁疑惑,季迦葉突然要這麼一大筆訂單做什麼?

大廳最前麵的投影屏幕上開始放新郎新娘從小到大的照片剪輯。一張張照片閃過,餘晚看到了十八歲那一年的江成。穿著校服,對著鏡頭笑。照片裡的他笑起來,和她記憶裡那個站在窗外的男孩一模一樣,真讓人唏噓又刺痛……餘晚撇開眼,對徐思文說:“我去趟洗手間。”

徐思文擔憂的問:“你沒事吧?”

餘晚抿唇笑了笑:“沒事。”

走出大廳,她呼了一口氣。身後是熱鬨喧嘩的音樂,餘晚去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經過走廊,外麵收紅包的地方有幾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在那兒聊天,其中有江成的媽媽

他們正好在聊餘晚。

江成媽媽原先一直看不上餘晚,可她現在更看不上夏曉晴。但姓夏的懷了孩子進門,她也不能失掉麵子,這會兒隻能誇道:“還是小夏好啊,又懂事又能乾,算命的說她還有幫夫運呢。”

眾人“是啊是啊”的附和,江成媽媽又說:“不像以前那個成天冷著一張臉,像誰欠她的!我根本看不上,娶進門就是晦氣……”

餘晚一向不擅長跟人吵架,她就是個悶葫蘆,吵不起來。腳步一滯,餘晚沒有直接過去,而是立在長長走廊的拐角旁。

身後,有人冷笑。

餘晚轉過頭——

煙霧繚繞開,是一張英俊又漠然的臉。

這聲冷笑實在刺耳,明顯不善,江成媽媽被一噎,下意識嗆道:“你誰啊?”

季迦葉走出來,淡淡道:“你不配知道我是誰。”

“……”

在場瞬間安靜了。

季迦葉是漠然的,更是囂張的。他就有這種本事能氣死人,偏偏彆人礙於他強悍的氣場,無法還擊。

那群人你推我我推你,裝作沒事人一樣散開了。

餘晚仍站在拐角那兒,季迦葉俯視著她。

一時安靜的,好像時間都停止了。

指腹撚了撚細細的長煙,季迦葉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忽然,婚宴大廳裡徐思文匆匆走出來,看到了餘晚,他喊她:“小餘。”

餘晚一怔,她就要走過去,驀地,她的手被人捉住了!

季迦葉捉她的手。

男人的手指乾燥而清爽,力道還很大。

還是沒有人說話,餘晚用力抽出來,麵無表情的走出拐角。

季迦葉垂眸。

他的手垂在身側,沒有動。

餘晚迎麵遇到徐思文,徐思文往她身後看了看,說:“看你一直沒回來,有點擔心,所以……”

“沒什麼。”餘晚澀澀一笑,提議說,“咱們還是走吧,我請你吃晚飯。”

徐思文說:“什麼請不請的。”

兩個人往電梯口去,徐思文往拐角那邊又看了一眼。

那個男人還在那兒,一直沒有動,身影沉沉。

……

吃完飯,照例去看電影。

周末的電影院總是火爆,他們隻買到九點多的票,徐思文排隊買飲料和爆米花又用了很長時間,他們進場的時候電影已經開始,燈光一片幽暗

找到位置坐下,徐思文將飲料放在中間。

燈光昏暗,餘晚伸手過去拿,就不小心碰到了徐思文擱在中間的手。

那飲料加了冰,杯子外麵滲出涼涼的小水珠,而餘晚的手也是涼的。這種涼意沁的人心底無比舒服……幽暗的電影幕布下,徐思文順勢握住餘晚的手。他的手很寬,也很大,掌心沾著小水珠,餘晚嚇了一跳,直接抽回來!

她的手一碰,飲料全灑了!

而且通通灑在徐思文身上,濕掉一大片。

餘晚僵了一僵,方抱歉道:“對不起。”她從包裡拿麵紙給他,徐思文推了推眼鏡,亦道歉:“對不起啊小餘,是我太過冒昧了。”

餘晚臉偏到一旁,沒有說話。

這樣也沒法再看電影。

徐思文開車送餘晚回家,小區路口幽幽暗暗,路燈高高的,將所有的影子都斜斜拉長。

如昨晚那樣,徐思文還要下來送餘晚回去,餘晚說:“不用了,老徐你回去吧。”

徐思文似乎還要解釋什麼,餘晚已經擺手,“路上小心些。”她說。

她這樣堅持,徐思文隻能開車離開。

一切不歡而散。

夏夜粘膩的風吹過來,似乎又要下雨了,餘晚站了一會兒,從包裡摸出香煙點燃,慢慢轉身,又是一頓。

暗夜鋪天蓋地,季迦葉就這麼盯著她,眸色淡淡的,還是涼的像水。

餘晚看著他,季迦葉也看著她。

他不說話,隻是走過來。

這人越走越近,修長的身影籠罩下來,迫得人越來越壓抑,餘晚終於蹙眉低喝:“你乾什麼?”不知想到什麼,她又惱道:“不許說!”

季迦葉居然笑了。

很淺的一個笑意,轉瞬即逝,旋即又恢複涼薄。

他這個樣子,最讓人害怕,不寒而栗。

他走到餘晚麵前,將她夾在指間的煙抽出來,遞到唇邊,半眯起眼,慢慢抽了一口。

煙霧淡淡散開,季迦葉垂眸,還是那般俯視著她,不可一世。

這人真是個瘋子!

餘晚目光愈發戒備,繞開他身旁就要走,下一瞬,男人修長的胳膊將她攔腰直接抱了起來!

這對他簡直輕而易舉!

餘晚瞬間頭皮發麻:“你……你乾什麼?”

季迦葉隻是麵無表情的告訴她:“來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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