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餘晚倔強的說:“沈總,我身體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一會兒。”
她避他,所以寧願違背沈長寧的意思。
季迦葉麵無表情。
沈長寧轉頭問餘晚:“要不要喊醫生?”
“不用,睡一會兒就好。”餘晚這樣回他。
沈長寧深知她的脾氣,這會兒也擰不過她,隻說:“行,那你去休息吧。”
餘晚衝沈長寧點了點頭,又望向季迦葉。
餘光裡,是女人沒有表情的臉,季迦葉這才轉眸過來。
餘晚畢恭畢敬的說:“季先生,再見。”禮貌的無可挑剔,仿佛剛才的尖銳與對峙都不存在。
看了她一眼,季迦葉“嗯”了一聲。
餘晚一向都不喜歡這種太過赤裸的交際場合,尤其男男女女,擺明了曖昧。她回房間的路上,就遇到一位——餘晚喊他“劉總”。這位劉總也是沈長寧請來的朋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肚子腆出來,這會兒看見餘晚,笑道:“餘小姐,幾天不見,你更加漂亮了。”
油腔滑調,油嘴滑舌,讓人格外不舒服。
餘晚並不能表現出來,隻能回道:“劉總客氣。”
她今天穿著襯衫和鉛筆裙,襯衫略鬆,束在窄裙中,將窈窕的身材緊緊裹住,這會兒踩著細細的高跟鞋站在那兒,不由自主散發著成熟的女人味。不同於外麵那些女人的花枝招展,餘晚很冷。偏偏這道冷意,讓她那張嫣紅的唇更加有味道,極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那位劉總哈哈笑著,一手就要順勢搭上餘晚的肩。
看著男人粗壯的手,那種惡心自胃裡翻湧而上,令人作嘔!餘晚稍稍一避,抱歉道:“劉總,我還有工作,失陪了。”
這人麵色一尷尬,訕訕笑道:“你忙你忙。”
餘晚關上門。
外麵很吵,她抵著門,舒了一口氣,又點了支煙。
沈長寧大概交代過,中午廚師特地給她備了些清粥小菜。下午外麵安靜了會兒,到傍晚時分,複又變得喧嘩。晚上照例有個,燈紅酒綠,奢侈而浪擲。餘晚依然沒有露麵。
沈長寧敲了敲門,進來問:“餘晚,身體怎麼樣?”他們倆心知肚明,也不點破,他又說:“釣了幾條新鮮的鯛魚,剛片成刺身,出來嘗嘗?”
餘晚說:“我不想吃。”
“你也太不給我這個boss麵子了吧?”沈長寧終於忍不住蹙眉,點了一點。
餘晚看著他,還是一板一眼的回:“沈總,這又不是我的工作。”
“真拿你沒轍!”沈長寧無可奈何歎氣,“那你好好休息。”
他帶上門,從餘晚房裡出來。慕容靜在外麵看著他,抱臂道:“既然有餘助理在,沈總還帶我過來?”
沈長寧哈哈笑:“這種醋你也吃?”他捏著慕容靜的下巴,親了一口。
季迦葉坐在角落的沙發裡,慢慢抽著煙。他不大說話,也不喝酒,隻是坐在那兒。
迷幻搖曳的燈影裡,他的側臉瘦削而硬朗,線條分明,最是讓人怦然心動。那種蘊在他骨子裡的男性荷爾蒙在這樣的冷冽氣息裡,慢慢碾成一道讓人沉醉的毒藥。
他是佛,就會有人願意讓他垂憐,引渡至極樂世界。
不經意的,一個人靠過來。
女人濃鬱的香水味,在鼻尖來來回回的徘徊,還有溫軟的身體,蹭著他冷硬的身體。
男人和女人,好像天生就該契合,女人這麼軟,而男人又這麼硬。
季迦葉偏頭。
他不笑的時候,眉眼冷漠,總是透著股自內而外的禁欲,疏離而遙遠,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偏偏薄薄的唇抿著,會勾的人想親一口。
或者,被他吻住。
女人的心跳了一跳,雙手還住他的脖子,慢慢靠過去。
那種香味越來越濃鬱。
兩個人越靠越近,她定定看著他,勾引著他,她的唇就要碰上了,也許還差一公分,季迦葉忽然開口。男人的聲音最是淡漠,亦最是無情。
他說:“滾。”
女人一怔,季迦葉已經推開她。
他起身,那種打得很碎的頭發耷拉下來,掩住他的眉眼,徹底勾勒出男人的冷漠與頹靡。
外麵鬨到淩晨才慢慢安靜下來,餘晚被吵得頭疼,她出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一路燈光幽幽,很安靜,沒有人在。
廚房隻有涼水,餘晚倒了一杯就回房間。經過客廳時,突然,有人揪住她的手腕。那種涼意瞬間沿著她的胳膊往上爬,餘晚嚇了一跳,她剛要叫,下一瞬,就被人治住雙手,摁倒在沙發上。
她手裡的水杯一抖,咚的一聲,悶悶掉在地上。
肥壯的男人重重壓下來。餘晚認出來,就是那個劉總,也不知喝了多少酒,滿身都是酒氣,重的要命。
他的身體很沉很熱,死死抵過來,就要親她。
那唇看的人惡心,那張臉更叫人作嘔!
還有,那種被男人壓製、被死死鉗製的絕望與痛楚從她身體最深處、最壓抑的記憶裡鑽出來,捆縛住她的四肢,餘晚隻覺快要窒息,她心跳得好慌,她透不過氣了。
不知想到什麼,餘晚使勁推搡,可那人就是將她鉗製在沙發裡,死死壓著。她根本動彈不得。
“滾開!”
餘晚使勁踢了一腳,下一瞬,整個身上驀地一輕,那個劉總被人提起來,丟到一旁。這人也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這會兒攤在一邊。
餘晚直直躺在沙發上,胸口起伏,襯衫扣子被扯開,春光乍泄,裙子也因為掙紮滑上去,露出纖瘦而白的大腿。
季迦葉冷冷垂眸,就這樣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餘晚還是驚悚,呼吸急促的瞪著他,一時忘了起來。
季迦葉漠然的說:“你這樣,是要讓我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