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天象地,心血來潮。
秋葉未落蟬先覺,在正常狀態下幾乎不可能被偷襲,即便出手的是同級彆的高手。
今日楊清源一招萬劍歸宗將益州血河宗分壇的元化境高手儘數誅殺。
元化境看似很多實則不然。
真氣化元,曆來是江湖高手的一道門檻。隻有跨入元化之境,才會成為江湖上公認的高手。
貫通八脈易,而真氣化元難。
尋常武者也許終其一生,也就是貫通八脈,真氣化元的第一步難以跨出。
就好比武當派吧!
武林之中唯二的超級大派,洞玄四人,法天象地一人,天人境一人。
但武當派,清虛、紫陽、真武三觀加在一起,元化境也就四十來人。
楊清源一劍就廢掉了血河宗在益州積攢的近半有生力量,即便血河宗有邪術,可以加快武者的修煉速度,也是心疼的不得了。
在損失這麼大的情況下,血河宗大護法就更不可能讓身旁的唐章再出事了。
而且唐章也不僅僅是一個普通洞玄這麼簡單,他老奸巨猾,以有心算無心,將楊清源困於死地。
血河宗不缺高手,隻要血河之術不斷層,高手總會有的。
但是這種智者,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所以在被偷襲的第一時間,血河大護法就一腳將唐章踹向了一旁,而自己和偷襲者對了一掌。
雖然血河大護法及時反應了過來,但還是吃了個悶虧,隻覺得體內氣血翻湧,真元動蕩。
血河大護法連退十三丈,才感覺沒有了威脅。
放眼望去,一個藍衣白發的女子正站在剛剛的位置。
但從外表和氣質看去,隻覺得這女人溫婉嫻雅,宛如大家閨秀。
任誰都不會將她和一個江湖高手聯係起來。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我道是誰,原來是巫山神女宮的暮宮主大駕親至,老夫有禮了!”血河大護法拱手一禮,道破了來人的身份。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巫山神女宮宮主,暮成雪。
為天下十三柄名劍之一,也是十三柄名劍中最神秘不可測的人物。
曾經江湖上有不少人,對於天機樓將暮成雪排入劍詩中感到不服,覺得她入選失之偏頗。
麵對江湖上的質疑聲,天機樓主隻是公布了暮成雪二十年內的戰績。
二十年內,暮成雪隻有兩次出手記錄,一平一負。
隻不過這兩次的對手,都是真武道尊張三豐。
百損道人僅僅是從張三豐的手上逃生,就被江湖上的人看作是天下少有的邪派高手。
單是這兩場戰績,便足以讓暮成雪名列天下十三柄名劍之一。
“暮宮主不在你的神女宮中,怡然自樂,跑到渝州唐門來做什麼?!莫非是耐不住寂寞了?!”
看清了來人之後,血河大護法心中的忌憚反而少了幾分,開始口兒花花起來。
暮成雪打量了一下這個血河大護法的模樣。
“這股令人作嘔的真元,血河宗的餘孽。”暮成雪雖然是青絲成白發,但依舊是手如柔荑,抬起青蔥玉指在太陽穴上輕輕揉了揉。
“應該是見過你的,但是有點想不起來了。”
確實見過,在五十年前的血河宗覆滅的終局決戰中。
當時的暮成雪已經是正道武林,洞玄戰力第一人,僅次於張三豐、北冥子等法天象地境的高手,一個人就壓著四個血河宗的洞玄境吊錘。
而血河大護法在當時隻是一個元化境的血河宗分舵舵主,在那場大戰中,隻能算是個炮灰,在瑟瑟發抖之中僥幸殘存了下來。
對於他,暮成雪能有個大致的印象就很不容易了。
畢竟很少有人會記得一個被自己一招瞬秒的路人甲是誰?!
血河大護法看著暮成雪,心中戰意升騰,當年他確實隻是個小小的分舵舵主,但如今的他,已經是血河宗首席護法!
五十年河東,五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窮!
血河大護法看著暮成雪,目光漸漸堅毅。
我等了五十年就是想要等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想證明我有什麼了不起我是要告訴人家,我失去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
“血河宗,李克麻!請賜教!”
麵對血河宗大護法李克麻的挑戰,暮成雪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清源小弟呢?!”
暮成雪來此,本就是楊清源的後手之一。
楊清源逆風不會投,順風更是很少浪。行事風格大抵是,持如履薄冰之心,行勇猛精進之事。
在查到血河宗的祭地之後,楊清源就將牛頭山中的祭地和當時武陵縣中查到的,進行了一番比較。
武陵縣中的血河宗祭地相比於牛頭山中的,判若雲泥。
牛頭山中的祭地,光是洞窟之中的屍骨清理出來,就有近八千具。
而渝州城防軍在其附近又發現了一處埋骨之地,其中已經發掘出近萬具屍骸。
這樣的地方,血河宗的主事之人絕對非比尋常。
對於一個曾經席卷天下,逼得佛道兩門聯手的血河邪宗,楊清源願意給予十二萬分的尊重,即使他對自己的武功很自信。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就在當天,楊清源讓手下的追風捕頭陳劍飛持武當信物前往巫山,神女宮宮主暮成雪。
雖然不知道這位暮宮主和老道士有什麼恩怨情仇,但是楊清源下山之前,張三豐將這枚太極陰陽魚古玉交給了楊清源,並告訴他,暮成雪見了這枚古玉,必然會出手相助。
“你說楊清源啊?死咯!”血河宗大護法李克麻暗中向著唐章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繼續追殺中毒重傷的楊清源。
唐章一眼便知道了大護法的意思,隨後一躍而起,向著前方疾馳而去。
暮成雪對於李克麻的這番鬼話沒有相信。
若是楊清源已死,那這倆在追什麼?!不過現在楊清源的處境不妙是必然的。
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李克麻,暮成雪肅聲道,“你若是不想死,那就自己讓開,彆逼本座殺你!”
溫婉的聲音中透著冰冷的肅殺之氣。
李克麻死不死,對於暮成雪來說無所謂。
但是楊清源是張三豐的唯一的師弟,怎麼能讓他是在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