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半個鐘左右,機場上空逐漸回蕩起隆隆的嗡鳴聲。
“來了!”
所有人心中一凜,不約而同的望向機場跑道的儘頭,在那裡,一道龐大的機身沐浴在光影下,緩緩降落。
刺耳的噪音劃過長空,迎接隊伍佇立在激蕩的風塵裡,望著滑行在跑道上的專機,臉上神情各不相同。
另一邊,高義也是一眨不眨的盯著畫麵,期待著總局評審團的首次亮相。
“這次來的人裡麵,究竟誰是領隊呢?會不會有裁決席親臨?”
雖然高義知道這種可能性並不大,甚至是小到微乎其微,但凡事都有萬一,說不定他們就有人沉不住氣,自己先下場了呢?
畫麵內,專機已經停下,隨著舷梯的安放完畢,艙門緩緩打開,一道身影率先走出,出現在陽光下。
“這就是東海嗎?!做了這麼久飛機,真是累死我了。”
這是一個看上去並不大的年輕人,身材頎長,留著一頭頗有藝術創作者風範的長發,卻不顯得散亂,反而井井有條。
搭配上一身得體的穿著,以及混血兒特有的立體五官。不得不承認,他第一眼給人留下的印象,必然是彌足深刻的。
隻是……
“這誰?怎麼是第一個出來的?”
包括高義,此時所有人心中都是齊齊冒出一個疑問。
這種時刻,於情於理應該都是團隊中最有話語權的人第一個出現,與東海方麵率先接壤,進行有效的溝通。
然而現在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出場,這是個什麼路數?還是說,他真的是什麼大人物……可自己根本沒有半點印象。
陶處長有種被打個措手不及的感覺。
彷佛是見招拆招的武林大家,突然遇上個一通亂打的毛頭小子,一時間忘了該怎麼應對。
“velo,put away your ree aists, this is a try with the highest order.”
維樂,收起你藝術家的灑脫,這是個秩序至上的國度。
一道道身影接連從艙門走出,來到陽光下,同樣進入了高義與東海執行局的視線裡。
說話的,是一個傳統歐美硬漢形象的男人,乾練的短寸,堅毅的麵目線條,再加上一副堪稱本體的墨鏡,冷硬猶如岩石般不動聲色。
“i you waerials, you should ollow some invisible rules.”
如果你想要取材,就更應該遵守一些看不見的規則。
“你好,陶處長。”
與迎麵而來的東海一行人率先對上,他也是麵不改色的將手主動伸出,與陶處長禮貌性的握了握。
“我是道格?安德森,隸屬於國際安全委員會。”
“這位是維樂,國際上享有聲譽的現實派新人劇作家,因為比較年輕,專注於創作,對一些交際上的做法,時常欠缺應有的思考。”
陶處長的臉龐略微有些僵硬,不過也僅僅隻是持續了一兩秒時間,就迅速活絡開來,與眼前的這位硬漢相互寒暄。
“居然能等到國際安全委員會的朋友,這是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啊,真是幸會。”
帶著麻痹性的哈哈大笑,表麵上似是在表達一種人生無處不相逢的快感,實際上,他是在責問對隊伍其他人,為什麼會有意料之外的人出現?
總局評審團一方,另外幾人對陶處長的問話大多不為所動,隻有一兩個所屬派係比較親近的成員,向他使了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飛機?
陶處長敏銳的發現,他們似乎都是在指示自己飛機的位置。
“還有什麼人沒有下來?”
他心中不好的預感,伴隨著硬漢道格的回複,直接攀升到了巔峰。
這個身上除了肌肉就是肌肉的硬漢,心卻細得像跟繡花針一樣,彷佛是體會到了陶處長的話外之音,沒有任何不快,反而一樣回以笑容。
“陶處長,這次我是受了一位特彆朋友的邀請,一同視察東海的安全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