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他都是一聲不響地聽著,隻不過握水杯的手一直在抖,沒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內心究竟翻騰著怎樣的波濤浪湧,但是這個擁有著幾十年帶班經驗的老人並沒有被個人情緒所支配,他立即在班上叫了初見和肖雪梅兩個女孩,和李雨菲三人送晏詩去醫院檢查身體。
隨後,他打電話聯係到晏詩的父母,讓他們來學校一趟。並且臨時召集班會,一向在學生麵前態度溫和可親的他,以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嚴厲口氣,命令全班學生不要議論此事,不要對外傳播此事。一經發現,嚴懲不貸!
最後,他去了辦公樓,羅大海的辦公室。
當時門是關著的。
然而王明榛極為憤怒的聲音還是傳了出來,很多人都聽見了,隻不過裡麵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事,有過怎樣的對話,沒有人知道。
張雲起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義憤填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知道吳雅麗陳心怡這五個花骨朵還穩穩當當地在教室裡接受著園丁的灌溉,他知道隻要有羅大海在,他那個可敬可愛的班主任要想伸張的正義隻能是奢望,不要說律法上的製裁,也彆想開除之類的處分,隻怕是連一個記過都不會有!
為什麼會是這樣?
生活給予張雲起的經驗。
第二天,晏詩的父母來了,年紀看起來挺大的,穿著藍色工人服,身材矮瘦,頭發斑白,神情舉止很樸素,生活的磨難在他們的臉上留下了不淺的痕跡。在王明榛的安排下,這對慌裡慌張的夫婦總算是在醫院見到了自己的女兒。
156班的課程照常進行,同學們的生活學習上似乎沒有泛起丁點波瀾,然而平靜下麵的暗湧卻總若有若無地出現在一些人的臉上,氣氛是很沉悶的,也總有學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長舌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
張雲起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隻是上學時手中多了一台照相機,給一成不變的校園生活增加一點樂趣,一到下課,他就拍照,給班上的同學拍,也會拍外班的一些學生,校園裡的雪景,天空的飛鳥,陳舊的平房,還有,好看的女孩。
見張雲起日子過得這麼悠閒,王小凱真有點看不下去了,一節課間,他靠在走廊矮牆上對正擺弄照相機的張雲起道:“張老板呀,我突然想到了一句名言。”
“說。”
“今日呼喚孫大聖,隻緣妖霧重又來!”
“有那麼點兒應景。”
“我滴個親哥呀,彆管應不應景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你咋沒點動靜呢?我可是聽說了,吳雅麗這周五要在外邊擺李雨菲的道。”
“哢嚓”一聲!張雲起順手拍了一張樓下的雪景,把雪景裡麵的幾個女生拍得清晰可見,他笑著說:“維護世界和平的任務有點兒艱巨,我不太行,小凱同誌倒是可以當仁不讓。”
王小凱差點氣暈。
張雲起繼續拍他的校園藝術照。
三天之後,張雲起的身影又出現在聯盛外事辦總監辦公室裡,馬史正坐在辦公椅上翻看一份資料,見走進來的張雲起,他立時站了起來“老板,幾個人的家庭情況和校外行蹤都已經在著手調查。”
張雲起點頭,把一遝厚厚的信封扔在辦公桌上:“過幾天,等她們被開除,你再辦。”,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