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辰隻恨要是上麵寫,比如“我黨地下工作者陳大有壯烈犧牲”,這事也就好辦了。
他懵,陳大有還懵呢。
半夜三更的街頭拐出輛黃包車,談不上稀奇,但肯定醒目。
心裡有事的陳大有肯定要“帶病”觀察,誰知車裡坐的居然是那個殺千刀的畜生。
孫師傅認識那個拉黃包車的,他就順便和同行打了個招呼:“你這位客人怎麼了?”
“肚子疼。”
對話時兩車夫都沒注意到,他們的客人們視線相對後如見鬼的表情。
沈煉辰無奈的想走卻不能走,因為假如陳大有是地下黨的話,回頭和組織上說一聲,自己曾在事發數日前遇到過軍情處狗特務沈煉辰,到時候自己就等著倒黴吧。
他狠狠的跺腳:“停下。”
這時陳大有也在想,應該是巧遇吧,這王八蛋半夜三更又想打劫誰去呢。
“老胖子,你怎麼了?”沈煉辰問。
張掌櫃聽到外邊的動靜一時沒敢開門。
陳大有沒說話,沈煉辰就不高興了,其實是在對他解釋:“老家奴,你找事是吧,少爺我出去找女人回頭看到你好像不舒服,關心你一下你就對我這態度?”
陳大有握緊了拳頭,沉聲道:“肚子疼,不想說話。”
“好好好,算我多事。”沈煉辰裝的很火一擺手:“老孫,走你的,我管他去死呢。”
但陳大有忽然想起來了,他的錢還在這畜生身上呢,就大喊要他站住。
沈煉辰心想我肯定要跑啊,不然都不像我的風格。
孫師傅沒停,陳大有急的撒腿就追:“你特麼把錢還給我。”
“放屁,那是我爹讓你給我的。”沈煉辰拚命催促孫師傅:“快點,那老王八蛋是我家老跟班的,天天幫我老子盯著我。”
為掩飾身份,在郵電檢查科養尊處優的陳大有上哪兒跑的過黃包車夫,最終隻在長街上破口大罵:“兔崽子,老子和你沒完。”
“老家奴,明天再送點錢過去,你知道地方。”沈煉辰說。
店內的張掌櫃聽陳書記和誰在大街上吵的這樣,也是氣壞了。
老陳平常明明是個蠻穩重的同誌,怎麼今天變得這麼的不理智,居然在重要據點外大喊大叫,他這是瘋了嗎?
陳大有氣喘籲籲的回頭,進屋買藥借機和他把事情一說。
張掌櫃才跺腳:“哎呀,早知道我去幫你摁住他了。”
“摁不住,那畜生能打的很,我親眼看他把特高科的間諜三五下就打翻,對方自爆他都躲的開。”陳大有垂頭喪氣的道。
遇到沈煉辰,是他革命工作中的重大汙點,他很慚愧內疚以及無奈。
他們怎麼商議不說,沈煉辰揣著錢在車上也在想,難道我搶的是黨費?好尷尬。
先是喬文遠和孫發奎,還有那個八字眉,現在又多個哪兒哪兒都有他的陳大有。
沈煉辰真是頭大如鬥。
陳大有半夜三更跑來據點,要說他真是生病才來的,這事白癡都難相信。
郵電檢查科副科長這種人物,隨便一個電話就能讓診所上門。
他肚子疼卻半夜自己出來買藥,現實嗎?
這說明陳大有也很有問題。
隻是,這幾個人裡,到底誰是敵人誰是戰友呢。,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