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自己二哥,莊筱婷頓時眼中有了光,她有點不好意思讓周辰知道她考了這樣的成績,可現在這種無助的時刻,也是真的想要跟周辰訴說。
晚上,周辰接到電話,聽到莊筱婷哽咽的語氣,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一問原來是沒考好,這才鬆了口氣。
周辰跟莊筱婷聊了許久,好好的安慰了她一番,這才讓莊筱婷心情轉好,不再那麼糾結了。
其實她一直都給自己很大的壓力,因為她想追隨周辰的腳步,也去考複旦,隻是上了高中之後,她發現,有些事情並不是想就能做到的,她的天賦比起周辰真的是差了許多,甚至連大哥都比不上。
心情恢複了的莊筱婷,又找莊超英給自己補習,莊超英是數學老師,正好對口,能教她。
也就在今年的四五月份,因為效益問題,棉紡廠下達了文件,新一批的實習生全部都不收了,職工子弟也不能進廠和頂班了,而且四十四歲以上的員工都要下崗,這對很多靠著棉紡廠生活的工人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為了這個事情,這段時間的棉紡廠可謂是鬨翻了天,黃玲和宋瑩因為是老員工,還是小乾部,所以不在裁員名單之中,反而是得到了重用,莊林兩家自然也就沒有像其他家庭那樣悲慘。
就比如吳家,因為這個事情,鬨得可謂是天翻地覆。
當初張阿妹算計了那麼多,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女兒進棉紡廠當女工,可現在倒好,一刀切了,多年的算計,一朝空,那種憤怒和怨氣,簡直就要把吳建國撕裂了。
她的行為也是證明了一點,有時候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失去了理智的張阿妹,真的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連帶著吳姍姍也受到了牽連。
畢竟自己的女兒連工作都沒了,可吳姍姍再過兩月就要高考,而且成績還很好,很大概率能考上大學。
兩相對比之下,她心裡自然就更不平衡了,也就是吳姍姍住校,否則指不定被張阿妹如何針對呢。
折騰不了吳姍姍,她就逮著吳建國折騰,就連吳軍也是整日被冷嘲熱諷,一家人過的那真的是如履薄冰。
吳姍姍知道了這個事情後,就更認真學習了,也更不願意回家,連放假都不回家,隻是讓吳軍出來,她帶吳軍出去吃飯。
因為吳姍姍成績好,考上大學的希望特彆大,所以吳建國對她的生活費倒是沒有克扣過。
他是被女人騎在頭上,可他並不傻,有些事情心裡跟明鏡似的。
一家人,媳婦張阿妹不用說什麼,搭夥將就著過唄,過到什麼時候是什麼時候。
家裡三個孩子,他很清楚,張敏以後肯定指望不上,不但指望不上,她將來結婚,乃至結婚以後,很大可能性都還要家裡貼補,他知道張阿妹絕對做得出來這種事;
兒子吳軍,也是初中了,可讀書比起吳姍姍差遠了,將來有沒有出息很難說;
唯有吳姍姍,成績很好,馬上又是要高考了,若是考上重點大學,將來肯定有出息。
所以吳建國很明白,這個時候虧待了自己,也不能虧待吳姍姍,哪怕是瞞著張阿妹,也要供吳姍姍好好讀書,好好高考。
因為有周辰和莊圖南這兩個前例,尤其是周辰,充分證明了讀書有用這一觀點,所以他覺得自己將來,最大的依仗不是張阿妹和兒子,反而是女兒吳姍姍。
念書生活費能花多少錢,再說了,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現在稍微投資一點,將來也好跟姑娘開口。
人沒有文化,但不代表就沒有眼力勁,尤其是關乎到自己,小人物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有自己的算計。
大二即將結束,暑假也即將來臨。
放假之前,莊圖南找到了周辰,說要借他的自行車,他們學校建築係這一次暑假要去雲瑤勘測和采風,到了那裡,交通不便,可能需要用上自行車,他自己一輛不夠,於是就來找周辰,把周辰那輛也借上。
“沒問題,你隨便拿去,反正我馬上要回家了,也用不上。”
“對了,這一次李佳也去。”
“她去就去,你跟我說這個乾嗎?”
莊圖南小聲道:“圖西,你跟我就彆裝了,我專門負責我們班的信件,你跟李佳互通書信,我可都知道,你這個人我是看不清,可我能看出來,李佳對你可是很上心的。”
“我們隻是書信聊一些詩詞文章的內容,不是你想的那樣。”
“嗬嗬,你比我聰明,這話你自己信嗎?”
莊圖南嘲笑了兩句,將自己要帶回家的東西,交給了周辰,讓周辰帶回去,然後就很高興的騎上周辰的自行車準備回去。
“等等。”
周辰從口袋掏出了一捆錢,遞給了莊圖南。
“這些錢你拿著,去了那邊,沒錢可不行,就當是我資助你的,多準備點膠片,到時候你給我拍一些那邊的照片,我還挺感興趣的。”
莊圖南上了大學後,性格倒是開朗了些,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會收下周辰那麼多錢,但是現在,他高興的收下了。
“行,我收下了,你放心,路上,還有到了雲瑤那邊,我會幫你看著點李佳。”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