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功而返的莊超英,有點沒臉見黃玲,在門口徘徊了許久,確定了家裡的孩子們都不在,他才回屋。
黃玲看到莊超英回來,手上的事也不做了,目光直直的看向他,幾秒後,她就從莊超英的臉上看到了結果。
“沒要回來?”
莊超英麵露尷尬:“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我是莊家的老大,孝順父母是我應儘的責任,我……”
“行了。”
黃玲很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解釋,麵露譏諷。
“你這話騙騙自己也就罷了,就彆再用這種話來糊弄我了,沒要回來就沒要回來,彆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我還不了解你,還不了解你爸媽是什麼樣的人嗎?”
“莊超英,你很聰明,是你們三個兄妹中最聰明的一個,就你爸媽那樣的小伎倆根本瞞不過你,但就因為你從小被他們養成了習慣,被他們馴服了,所以你明明知道那樣做不對,可你還是要去做,就是為了你那所謂的孝順。”
“可你這所謂的孝順,到底真的是為了孝順你爸媽,還是為了你自己的名聲呢?”
這一番話,直接激怒了莊超英,他激動的質問:“你什麼意思?你說我孝順是假的,是為了自己的名聲?阿玲,你怎麼能如此羞辱我,我莊超英是那種人嗎?”
黃玲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最清楚,你也彆跟我吵了,我已經想的很清楚,我們暫時就這樣過下去吧,等幾年後,筱婷和鵬飛都考上了大學,不再需要依靠家裡了,我們也就沒必要繼續過下去了,到時候我們就離婚。”
莊超英急了:“黃玲,你真要跟我離婚?”
“對。”
斬釘截鐵的回答,讓莊超英如受重擊。
“就因為我沒有要回來工資,你就要跟我離婚,黃玲,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以前不這樣的,孝順父母是兒女的責任呀。”
“到了現在,你還在說這些沒用的話,我真的是聽得夠夠的,不想陪你再繼續裝下去了,你怎麼想我都隨你,但是在孩子們麵前,我希望你能做好一個當父親的責任,其餘的,都隨便你。”
說完這些,黃玲就不再跟他再爭執什麼,去廚房忙自己的事情了。
莊超英呆呆的站在屋裡,久久無法平靜,他剛從莊趕美家被趕回來,現在又遭到了妻子的‘羞辱’,他有一種憤而甩手離開的衝動,可想到去年的經曆,他就又沒有了那個勇氣。
正如黃玲所說,他被父母PUA,他本人怎麼可能不明白,隻是順勢而為罷了,給了錢,大家都好,隻是他的這個‘大家’不包括黃玲。
可黃玲現在非要跟他離婚,而且還說的這麼絕情,他是真的無法理解,因為在他看來,就是三分之一工資的事,根本不是原則性的問題,為什麼就非鬨到說要離婚的地步,黃玲那失望透頂的表情,他還是能看得懂的。
他在外是學校的教導主任,一心撲在了教育事業上,沒有過亂七八糟的風流韻事,在家也是教兒育女,兢兢業業,對妻子也尊重,有過吵鬨,但並不多。
怎麼就把日子過成了這個樣子,孝順長輩乃是天經地義,為什麼妻子和兒女都不理解他呢?
黃玲和莊超英兩人雖然儘力的掩飾,不想讓人發現,但周辰何等眼毒,很快就發現了兩人之間的貓膩。
稍微思索一下,他就明白發生了什麼,看來莊超英還是不願進步,這下黃玲應該是徹底死心了。
在快要開學的前夕,黃玲單獨拉著周辰,鄭重的將存折給了周辰,這是之前她陪同周辰去銀行,用周辰的名字辦的銀行存折,之前一直都是在她那裡存著,現在周辰要去上海了,她決定把它還給周辰。
周辰這些年賺的錢,除了用掉的一些,其餘的都在這張存折裡,足有幾萬塊。
“這些是你自己賺的錢,你收好。”
周辰也沒說什麼,拿在了手裡,他知道自己不要,黃玲也會塞給他,那就不多此一舉了。
“到了上海那邊,你適應能力強,也有本事,我不擔心你,圖南他雖然是你哥,但他不如你成熟,生活能力也不如你,你們靠得近,如果他遇到了什麼問題,媽希望你能幫幫他,我知道你們有矛盾,但你們是親兄弟,這是媽唯一的請求,好嗎?”
周辰點頭應道:“媽,我答應你,如果他真遇到什麼事,我肯定會幫忙的。”
黃玲鬆了口氣,小兒子是說到做到的人,隻要答應,她就放心了。
隻是看著周辰,她眼睛就忍不住發紅,再有幾天,周辰他們就要走了,她是真的很不舍,十幾年了,兩個孩子還從來沒有離開過她那麼久,那麼遠,心裡不舍也擔心。
過幾天就走了,所以這幾天,黃玲變著花樣的給周辰他們做好吃的,兩人的行李包也是塞的鼓鼓囊囊的,裡麵裝的都是母親的愛。
在出發前一天,有幾個人來到了莊林兩家的院子。
黃玲和宋瑩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看到幾個陌生人推門進來,十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