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莊墨韓來說,周辰是慶人也好,是大宗師也罷,都跟他無關,他在意的隻是周辰的才學。
周辰也同樣對莊墨()
韓很敬重,各行各業都有人才,而莊墨韓就是最突出的那一類人,值得人尊敬。
雖然半個月後將會與苦荷一戰,但他並沒有臨時抱佛腳的意思,到了大宗師境界,已經是另一種層次,不是修煉時間越長就越強,更遑論這區區的半個月。
周辰在莊墨韓的府邸安心的住了下來,白天他會陪著戰翩翩一起去城裡遊玩,有時候還會去城外踏青郊遊,回府之後,就跟莊墨韓探討學問,日子過得非常輕鬆愜意。
反而是北齊方麵,壓力非常大,周辰約戰苦荷的事情,小皇帝和太後都沒有宣揚,沈重作為北齊權臣,自然也不想這種有可能危害大齊聲威的事情傳播開。
所以即便是上京城內,真正了解這件事的人,也不足雙手之數。
皇宮的守衛比以往森嚴了數倍,即便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大臣,漸漸地也意識到了不尋常,這也導致了上京城內的氛圍導向發生了變化,有一種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感覺。
潛藏在上京城的各國暗探,這段時間也都是不敢再有動靜,藏的比誰都深。
轉瞬之間,距離八月十五就沒幾天了。
八月十三,皇宮內。
戰豆豆看著從南慶傳遞回來的情報,表情十分凝重,看完之後,遞給了海棠朵朵。
“小師姑,你也看看,是不是他?”
信上的情報是藏於南慶的暗探舍命傳回來的,為了這些情報,他們北齊在南慶的暗探,損失慘重。
海棠朵朵接過看了幾眼,然後就看到了被戰豆豆圈起來的一人。
“周辰,南慶安遠伯爵府嫡子,安遠伯爵唯一繼承人,年十九,深居簡出,無畫像……”
“查出南慶登記在戶,名字叫周辰的人,一共有十九人,但名字,年齡,各方麵特征都非常符合的,這個安遠伯爵府嫡子,排在第一位,朕有預感,應該就是他。”
自從跟周辰見了麵,知道了周辰的身份來曆之後,她和太後就立即動用人員展開了調查,用了無數的手段,犧牲了很多暗探,才得到了這份情報。
“確實很有可能,隻是這樣一位足不出戶,南慶京都的邊緣人物,居然能成為大宗師,太讓人吃驚了。”
“是啊,據朕估計,南慶估計沒人知道他的實力,否則不可能無動於衷。”
“陛下,那你準備怎麼做?”
戰豆豆雙手背負身後,目視前方,幽幽的說道:“一切都要等八月十五過去再說。”
是啊,任何決定都要在大宗師之戰之後再決定。
八月十五,晴!
今日的飯桌氣氛有些不對,除了周辰在認真吃,莊墨韓和戰翩翩幾乎就沒有動過筷子。
周辰放下了筷子,看向滿臉擔憂的戰翩翩和莊墨韓,微微一笑。
“不用為我擔心,隻是約戰,又不是生死之戰。”
話雖如此,可二人又怎麼可能不擔心,大宗師之戰啊。
尋常的高手交鋒,都是刀光劍影,危險重重,大宗師之戰,又將是何等的凶險?
周辰藝高人膽大,無畏無懼,可他們就不一樣了。
莊墨韓把周辰當成
了知己,不希望周辰出事。
戰翩翩的心情就更複雜了,她從未跟一個男人相處過那麼久,相處的那麼開心,她的心裡早就已經把周辰裝進去了,她想一直讓周辰帶她到處遊山玩水,所以她同樣不希望周辰出事。
她想要勸說,可最終沒有勇氣說出口,她知道周辰不可能被她說服的,這一戰,不可避免。
“月圓將至,我也要做些準備了,你們不用為我擔心。”
周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調息打()
坐,為晚上的戰鬥做準備。
宮內來了車架,戰翩翩雖然很不舍,但也不得不跟著車架回皇宮,臨走之際,她沒有去打擾周辰,隻是看著院子的方向許久,最後才換上了衣服,離開了莊府。
天色漸漸變黑,打坐的周辰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著天上的月色,表情肅穆,拔地而起。
“時間到了。”
在走出院子的時候,周辰看到了莊墨韓,兩人都是沒有說話,最終周辰衝著他笑了笑,行了一禮,騰空而去,朝著皇宮的方向急速而去。
莊墨韓幽幽一歎,他有他的追求,周辰也同樣有周辰的追求,誰也沒資格阻止彆人。
皇宮大內,苦荷靜靜的等待著,而在他周圍,則是站著幾個人,除了戰豆豆和太後幾人之外,都是他的弟子。
“已經月圓了。”
不知是誰先開口了,這句話就像是開關一樣,坐在那裡的苦荷猛地睜開了雙眼,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從他的身上爆發。
“來了!”
下一刻,他身影迅速的衝出了宮殿,隨後就來到了大殿屋頂之上。
海棠朵朵和狼桃等人也都是迅速的衝出大殿,戰豆豆和太後速度稍慢,但也是在沈重的護送下,來到了外麵。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屋頂之上,站著兩道身影,一人一邊,對立而戰。
“後學末進,領教前輩高招!”周辰率先開口。
苦荷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但看起來並不蒼老,氣質風輕雲淡,宛若一位得道高僧。
“周辰,第一次聽說你的名字,你來自南慶,師從何人?”
“我確是來自慶國,至於師承,暫時沒有。”
“沒有師承,就能創出如意勁那樣的功法,當真是英雄出少年,令人驚豔。”
苦荷看著年輕的周辰,眼中閃爍著光芒,周辰的確是跟他一樣的大宗師,可就是這樣,他才震驚。
天下四大宗師,唯有葉流雲學的不是神廟秘籍,現在又多了一個周辰,而且還是十九歲,自創功法的大宗師,又是受文壇大宗師莊墨韓盛讚的才學過人。
如此天賦,驚才絕豔,在他的人生中,唯有一人,風姿可與周辰相比。
對於苦荷說起如意勁,周辰絲毫不覺的意外,既然給了海棠朵朵,他就不怕被苦荷看到。
苦荷縱然是大宗師,可畢竟已經自成一脈,如意勁對他最大的作用,就是了解自己的真氣心法。
但已經晉升為大宗師的他,早就已經脫離了如意勁的範疇,達到了更高的層次。
兩人都沒再說話,月光照耀下,身影拉長。
雖還未動手,但下方觀戰的人卻都已經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