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好名字。”
“好在哪?”
“好,好在……”
戰翩翩噎住了,她覺得這個人有時候說話是真的很氣人,哪有人這麼問的。
從偏巷走出來,她的怨氣瞬間消散,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繁華街道,車水馬龍。
街頭巷尾彌漫著熱鬨的氣息,風度翩翩的文人學子,零星提刀跨馬的武人士兵,彙合著街邊小攤販們的歡聲笑語,儼然形成了一幅盛世景象。
“好熱鬨呀。”
憋了半天,她才說出這麼一句話,跟皇宮的冷清
肅穆比起來,這還不算很熱鬨的街道,就已經讓她有了很大的衝擊。
周辰見戰翩翩愣在原地,也沒有催促,就這麼靜靜的等著,等她回過神後,才帶著她去了前麵的製衣店鋪買衣服。
北齊皇宮內,在周辰帶著戰翩翩離開皇宮後不久,殿外的宮女呼喚公主許久未應,急忙開門進入殿內,卻發現本該在殿內的大公主已經消失不見,嚇的幾個宮女魂都沒了。
今日是大朝會的日子,小皇帝戰豆豆和北齊太後一起上朝()
,太後垂簾聽政,位於小皇帝後方。
作為皇帝的戰豆豆,在朝會上很少發言,努力的扮演著弱勢,被架空的皇帝,太後則是一副獨斷朝綱的架勢。
而朝堂百官之中,沈重作為錦衣衛鎮撫司指揮使,也是太後最信重的臣子,在百官之中的地位非常高。
小皇帝,太後,沈重,這三人就是目前北齊權勢最大的三人。
北齊上下皆以為太後和小皇帝不和,但實際上她們並非真的不和,而是故意裝作不和,不僅可以隱瞞戰豆豆的女帝身份,而且還能分散朝野群臣的權力,讓皇權更為集中。
朝會結束後,小皇帝和太後就回到了禦書房,跟他們一起進去的還有北齊聖女海棠朵朵。
海棠朵朵作為大宗師苦荷的親傳弟子,被太後封為北齊聖女,也是北齊國內少有的幾個,知道太後和小皇帝關係的人,她也是小皇帝和太後最信任最倚重的人之一。
他們坐下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突然就有人來稟告,說大公主不告而彆,隻留下了兩封信。
“不告而彆?”
小皇帝和太後都覺得不可思議,大公主是什麼樣的人,他們還是很清楚的,不告而彆這種事情絕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
戰豆豆反應過來,立即吩咐:“信呢,呈上來。”
很快就有人把信呈了上來,是太監呈上來的,既然呈上來,那就表示已經檢查過,無害。
戰豆豆接過信,並沒有立即打開,而是先拿起兩個信封看了一下。
可當她看到下麵的那個信封時,神情頓時一變,因為這個信封上居然寫著四個字。
“苦荷親啟!”
原
“陛下,怎麼了?”
然後,她也看到了那四個字。
“這是公主給我師父的信?”
聽到海棠朵朵的話,太後也是懵了,戰翩翩給苦荷寫信?他們總共都沒見過幾麵吧。
“怎麼回事?”
戰豆豆麵色凝重,對著海棠朵朵使了個眼色,海棠朵朵頓時了然,迅速的清空了殿內的其他人,隻留下了她們三人。
“這不是皇姐的筆跡,看來皇姐消失,並不是自己離開的,而是有人,挾持了她?”
太後也是麵色嚴肅:“陛下言之有理,翩翩一直很聽話守禮,不可能做出這種不告而彆的事情。”
“要不,讓我先打開看看?”海棠朵朵眼神滿是好奇,給她師父的信,她很感興趣。
戰豆豆知道海棠朵朵的本事,出於謹慎,她把信遞給了海棠朵朵。
海棠朵朵一點都不顧忌那苦荷親啟的四個大字,直接就打開信封,從裡麵取出了一封信。
“還真有信。”
說話間,她就打開了信紙。
“八月十五,月圓之夜,紫禁之巔……”
正聽著的戰豆豆和太後,突然發現海棠朵朵沒了聲音,愣在了那裡。
“怎麼了?”
話音剛落,隻見海棠朵朵突然臉色蒼白,猛地一口血噴出。
“噗!”
戰豆豆和太後都是大驚失色,太後更是尖叫:“來人,來人。”
霎那間,殿外的太監和侍衛都衝了進來,緊張的看著三人,等待著命令。
戰豆豆則是擔憂的看著海棠朵朵,她明顯的發現,海棠朵朵的身體竟然微微顫動。
這可把她驚得不輕,海棠朵朵可是苦荷的關門弟子,一身修為早就已經達到了九品,怎麼突然就吐血了,難道跟看的信有關。
這麼想著,戰豆豆就情不自禁的看向了海棠朵朵手裡的信,海棠朵朵終於有了()
反應,她發現戰豆豆居然看信,頓時慌亂的大叫。
“陛下,彆看。”
可是已經遲了,戰豆豆已經看清了信上的內容,除了剛剛海棠朵朵念的那十二個字之外,就隻剩下了一個大字。
戰!
“戰書?”
戰豆豆懵了,很顯然,這是一份戰書,有人想要約戰四大宗師之一的苦荷?
海棠朵朵見戰豆豆看了信,居然沒事,也是十分驚訝。
“陛下,你沒事?”
“有什麼事?小師姑,你剛剛好好的怎麼吐血了?”
海棠朵朵眉頭蹙起,也是不明所以。
“我是看到這封信的最後一個"戰"字,感覺到一股十分恐怖的劍意,真氣不受控製,氣血翻湧,這才吐血。”
“劍意?這字有劍意?還能讓九品的小師姑你吐血?那為什麼朕看了就沒事。”
“我也不懂,不過這的確是一份約戰書,有人想要約戰師父,敢約戰師父,還有這麼強的劍意,難道是四顧
劍?不應該啊,四顧劍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約戰師父?”
海棠朵朵疑神疑鬼,完全搞不清狀況,隻能胡亂猜測。
太後沒看到信,但也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有人約戰皇叔?可約戰皇叔,怎麼會把信放在翩翩的宮內,還把翩翩給帶走了,難道真是大宗師?否則不可能有能力隨意進出皇宮,還帶人離開,卻沒有被侍衛發現。”
戰豆豆來不及細想,立即又把另外一封信打開,這封信的確是戰翩翩的筆跡,內容也很簡單,就說是想要去皇宮外看看,到時候她會自己回來,不用擔心她,也彆大張旗鼓的找她。
看完信的她,並沒有聲張,而是再次讓人退下。
“母後猜對了,皇姐確實是離開了皇宮,但從她的筆跡和語氣來看,不像是被人挾持離開的,更像是自願的。”
“小師姑,你還好吧?”
海棠朵朵說道:“吐了一口血,好多了。”
“僅憑紙上的一個字,就讓小師姑吐血,留信的人,難道真是大宗師,四顧劍?”
小皇帝戰豆豆雖然年幼,但也是個極為聰明的人,可現在也是被這一封信弄得滿心疑惑,同時心中還有深深的後怕。
皇宮居然被人潛入,又帶人離開,在這期間,宮裡的守衛居然沒有發現半點異常和警訊,對方若是要刺殺誰的話,豈不是很容易就能做到,想想都覺得可怕。
海棠朵朵也是眉頭緊蹙,她一直都待在宮內,就連她都沒有發現異常,這個潛入皇宮,下戰書,帶走大公主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能想到的,唯有大宗師。
“若是涉及到大宗師,就不是我能處理的了,既然是給師父下的戰書,那還是要讓師父來解決。”
戰豆豆和太後都是讚同,讓她們處理朝堂上的事情,沒問題,可若是涉及到大宗師,她們就沒什麼辦法了。
“八月十五,月圓之夜,今天是什麼日子?”
“七月二十九。”
“也就是說,還有半個月,紫禁之巔,指的是皇宮之巔嗎?這般視皇權如無物,隻有那不被常理束縛的大宗師!”
戰豆豆又讓幾個人試著看那份戰書,然後就發現了問題,越是修為高的人,看到最後的"戰"字,就越容易受到影響,尤其是九品高手,看到後,真氣都會沸騰。
反倒是沒真氣在身的普通人,看到這份戰書,一點都不受到影響。
這種奇特的情況,更讓他們確定,下戰書的,十有八九就是大宗師,因為就算是九品上的高手,也絕對沒()
有這種隔空傷九品的非人本事。
但戰豆豆和太後也很理智,立即將這個消息封鎖起來,就連戰翩翩消失的事情也都是掩蓋住。
不過她們暗地裡卻讓人在上京城,悄悄地搜尋戰翩翩,既然戰翩翩是跟下戰書的人走的,那找到戰翩翩,應該就能找到那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