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這一天,似乎格外的漫長。
出門會親的周家人,直到下傍晚才回到家,看周誌剛和李素華笑容滿麵的樣子,看來這一次的會麵結果不錯。
這個結果周辰並不意外,因為這一次可是去郝家見麵,根本不用擔心有意外發生。
從周誌剛和李素華的表現來看,就知道這一次金月姬是給了足夠的尊重,甚至可能還說了不少好話。
周辰不得不感慨,這個老太太的手段確實厲害,周誌剛和李素華,甚至加上周蓉他們,估計都不夠人家一個人算計的,被人家拿捏的死死。
心中雖然不爽,但他也沒有去破壞父母好心情的想法,他們高興就行。
倒是周聰這小家夥,被馬守常和曲秀貞拉著,怎麼都不讓他回來,最後他們跟周誌剛商量了一下,說讓周聰在他們那裡過一夜,明天早上他們兩人再送過來。
周誌剛想了一下,反正就隔一條街,這兩人又是乾爺爺乾奶奶,住一夜也沒什麼,於是就讓周聰留在了老馬家,這可把老兩口高興壞了,晚上給周聰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大年初三這天,周辰吃過早飯之後沒多久,就帶著鄭娟出門,準備去肖國慶新買的房子。
“國慶買的房子離光字片不遠?”
都已經準備做商人,周辰自然也就沒準備太低調,有轎車坐,哪還會騎自行車。
他跟周辰坐在後排,鄭娟好奇的問著肖國慶他們現在的情況。
“是啊,他們新買的房子離光字片不算遠,跟我們之前的那套房子有些相似,就位置和麵積差了些。”
雖然已經是88年,但吉春這個地方相對還是比較貧窮的,成型的小區還沒有多少,絕大多數都還是磚瓦房,平房之類的。
肖國慶兩口子買的房子也是三室的,隻不過沒有他們家之前的房子麵積大,也沒有那麼大的院子,就是連排的平房,房前則是一小塊水泥地。
周辰所乘坐的這輛轎車,是進口的奔馳車,還是新車,在這個時代真的是非常豪華。
所以他們的車開到肖國慶家門口的時候,吸引了無數的目光,作為主人家的肖國慶和吳倩,更是急忙忙的迎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從車後排下來的周辰和鄭娟,一臉懵。
“昆兒,娟兒?”
鄭娟將碎發捋順到耳後,笑吟吟的問道:“怎麼,不認識了嗎?”
吳倩確認了是鄭娟後,立馬過來抓住鄭娟的雙手,上下左右的看了又看。
“這車是?”
鄭娟隨口回答道:“是秉昆公司的車。”
吳倩更疑惑了:“我聽國慶說,秉昆辭去了燕京大醫院的工作,準備回到吉春發展,他又找到工作了?”
鄭娟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能說道:“算是吧。”
肖國慶則是迎向了周辰,雙眼放光的看著這輛大奔。
“昆兒,這車是你的嗎?也太帥了吧。”
他比吳倩的接受能力強,因為他知道周辰都在燕京買房了,而且他現在的老板水自流身價至少也有幾十萬,可水自流依舊對周辰很恭敬,所以他多多少少還是知道周辰的不同尋常。
“公司的車,趕超還沒來嗎?”
“估計快來了,我們先進去坐吧。”
周辰對司機吩咐了一聲,讓他下午的時候再過來接,然後就讓他開車離開了。
周辰和鄭娟跟著肖國慶夫妻走進屋裡,看了一圈後,周辰讚道:“這房子不錯,國慶,花多少錢買的?”
吳倩搶著說道:“花了兩千塊,要我說,都怪國慶,他要是早點下決定的話,一千出頭就能買到了,結果兩三年一過,差點就翻了個倍。”
吉春的房價多年沒什麼變化,可是郝高官最後兩三年快速的發展經濟,也是引起了一係列的效應,後續幾年,導致吉春的房價有了突破性的增長。
鄭娟道:“真的很不錯。”
吳倩笑嗬嗬的說道:“對咱們這些人來說,能有這樣的房子,就已經心滿意足,跟你們肯定沒法比。”
肖國慶生怕吳倩的話引起周辰二人的不滿,頓時嗬斥道:“你這娘們,嘴都不帶把門的,不會說話就少說幾句。”
吳倩略有不爽,但也沒有懟回去,這倒是讓周辰驚訝不已,這跟以前可不一樣。
要知道以前,這女人可是逮誰懟誰,肖國慶要是罵她,保準會罵回去,還會罵的很難聽。
可今天,吳倩居然沒有反懟回去,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
男人越有本事,女人就會越溫柔,那些沒本事的男人,媳婦十有八九都會很彪悍。
一強一弱,幾乎是絕大多數夫妻的相處之道。
四人坐下後,吳倩好奇的對周辰問道:“秉昆,剛剛我聽娟兒說,你又找了工作,剛剛的車就是給你配的?你這是找的什麼工作啊,剛回來就給你配那麼好的車?”
周辰不動聲色的回答:“就是一外資公司的經理,車也隻是公司的,不是我個人的。”
來著之前,他就已經跟鄭娟對好了說辭,其實父母那邊,他也打過招呼,讓他們不要招搖,免得被人惦記。
周誌剛和李素華都是從貧苦時代過來的,活了那麼多年,人心這種東西,他們也看過太多太多。
所以他們非常讚同周辰的話,就算周辰沒跟他們提起,他們都想著要跟周辰提醒,讓他不要高調。
吳倩聽後,心裡鬆了口氣,他家現在的日子好過了,讓她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她不是見不得彆人的好,隻不過他們才剛好過,若是周辰他們變的更好了,她心裡總歸是有點不舒服。
肖國慶是老實,可對自己女人心裡的那點花花腸子還是非常了解的,他狠狠的瞪了吳倩一樣。
有時候他是真想不明白,這女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以前大家都沒錢的時候,就開始抱怨,現在有錢了,還在抱怨,還擔心彆人比自己過的更好。
有時候他也會攀比,可更多的就是一種虛榮心在作怪,從來沒有過不好的想法。
“昆兒,你找了新工作,那以後就一直待在吉春了?”肖國慶好奇的問道。
周辰搖頭道:“不是,我的主要工作不是在吉春,還要去鵬城,具體的還沒定下來。”
吉春現在的形勢,注定了不可能成為他的主要投資地,京滬羊鵬才是主要目標,但目前為止,重心還是要放在鵬城。
“哦。”
肖國慶沒有驚訝,他這些年走南闖北的開車,也是漲了不少見識,就他們這個吉春,想要過日子還想,但是想要賺到大錢,可能性太低了。
想賺到大錢,真的還得要去大城市才行。
四人聊了一會,就聽到了外麵的車鈴聲,孫趕超和於虹夫妻倆來了。
“昆兒。”“趕超,好久不見了。”
周辰和孫趕超來了個大大的擁抱,五年不見,周辰幾乎看不出什麼變化,可孫趕超卻像是老了十歲似的,腰板都挺不直了,抬頭紋變得更多更深,人也不像以前那般開朗大方,變得有些畏畏縮縮。
人來齊了,三女人都去廚房忙活,周辰三人則是坐在沙發上聊著天。
孫趕超半躺在沙發上,由衷的讚道:“國慶,還是你這裡寬敞舒服,咱們三個,昆兒最先發達,現在你也好了,就隻剩下我一個人,還越活越回去了。”
說完,他也不等周辰和肖國慶說話,就又語氣後悔的對周辰說道:“昆兒,我真是後悔當初沒有聽你的意見,非要守在那破木材廠,如果當初聽你的,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昆兒,你可能還不知道,我現在每天就是蹲在街頭接零工,乾苦力活,哪裡有活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