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和老九動手,是因為清楚老九是一個和自己一樣過氣的老江湖,對方沒膽子拚命。
同樣他敢和警察對著乾,就是仗著對方被規則束手束腳,自己可以鑽法律的漏洞。
但是現在對麵是一群槍手,在沒有搞清楚對方底細之前,阿天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和對方火並。
“他媽的你們趕緊投降,我們可是警察,阿天你個老家夥趕緊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麵,敢和我們對著乾,你是嫌命太長了對不對,不知道老九已經來警署投案自首了嘛。”
在阿天遲疑的時候,對麵的張品開口了。
他躲在一棟承重牆後麵,對著樓上胡亂的開槍,同時裝出一副囂張的樣子朝著樓上喊話。
“你們也開槍啊,不過子彈可沒長眼睛,千萬要保護好自己,等他們下來再說,還有,馬上呼叫支援,就說這群家夥火力很猛,我們快撐不住了。”
張品朝上麵喊完話,又看向陳晉和馬軍等人,示意他們不要忘記開槍。
“老大,你知道的,我射擊技術一般般,根本打不準,不如我來負責衝鋒吧。”
聽到張品的指示,馬軍第一個站出來推脫。
這個案子本來不是馬軍負責的,但是在聽說張品要親自出馬處理案子後,他立刻死皮賴臉的跟了上來。
畢竟這次阿天是挑釁整個尖沙咀警署,他也早就不爽對方很久了,隻是因為阿天的身份是社團老大,所以這個案子一直由陳晉的反黑組負責。
但是陳晉完全沒想到,來到現場後,張品竟然讓他們故意隱藏實力,結果現在尖沙咀警署七八個精銳,反倒是被一群社團分子給壓製在一樓。
馬軍當然知道這是張品故意的,但是演戲這種事情,還真不是他的強項,所以他乾脆選擇不開槍。
“我也是,張sir,我開槍的話怕他們躲不開啊。”
一旁的苗誌舜也同樣汗顏。
他不是尖沙咀警署的人,但是阿天本來是旺角的人,結果去了尖沙咀警署的轄區鬨事。
這一次躲藏的地方自然是旺角。
陳晉在行動之前,按照慣例通知了旺角警署,苗誌舜聽到消息,馬上就主動請纓趕過來幫忙。
他原本以為張品應該隻是抓人,還主動申請由自己帶人動手。
但是現在看張品的樣子,他明顯是沒有抓對方的想法。
彆看張品嘴上喊得凶,但是從他故意示弱的情況來看,就能想到樓上的家夥肯定不可能向他們投降的。
而既然不是抓人,又故意示弱,張品的目的自然就不難猜了。
對此苗誌舜倒是很讚同張品的果決。
但是演戲同樣不是他的強項,尤其是本來他槍法特彆厲害,現在要演成隨緣槍法。
他很擔心自己亂開槍都能一個人乾掉樓上的社團分子。
畢竟往日裡這些社團分子打架也都隻是動刀子,很多時候甚至是赤手空拳,所以他們的槍法一言難儘不說,甚至都沒什麼躲子彈的意識,這會兒大多都是探出一大截身體在往樓下射擊。
如果不是因為張品需要足夠的借口事後用來應付檢察官,這會兒根本不可能給對方囂張的機會。
苗誌舜練槍多年,瞄準已經成為身體的本能,他很擔心自己一個不留意直接演砸了。
“阿頭,你讓我拚命我絕對做得到,但是像這樣騙他們,實在是難為我了。”
陳晉也同樣一臉猶豫,他演動作場景還不錯,但是這樣的文戲確實是不行。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個個身懷絕技,但都用不到正途上來。”
聽到幾人的推脫的理由,張品也一臉黑線。
還好他也隻是裝裝樣子,心裡也沒有對他們抱太大的期望,不然怕是得被他們氣出內傷來。
“求援電話打出去了沒有?”
他扭頭看向陳晉的小弟文樂。
“已經打了,總部說會在半個小時後安排人員前來支援。”
文樂並不懂為何張品一個人就有殺穿整個爛尾樓社團成員的實力,卻故意躲在一樓呼叫支援,不過雙方差距太大,他自然沒膽子去問張品。
“很好,既然他們不肯投降,而且還膽敢反抗,對於這樣的頑固派危險分子,大家就不用留手了。”
張品之所以走這麼一個流程,也主要是為了以後正有人想要查這件事,至少他流程上不會有問題。
現在流程走完,總部也已經記錄他們遭遇到了襲擊,甚至還呼叫了支援,那麼他的反擊自然也就合情合理了。
“老大,我們才剛剛呼叫支援,又馬上就乾掉了他們,流程還是有點問題的。”
聽到張品馬上就要動手,陳晉連忙站出來幫他查漏補缺。
“再等十分鐘,最好能等來幾個支援的力量,到時候我們再一起殺上去。”
一旁的苗誌舜對於這樣的事情經驗更加豐富,所以也跟在一邊出謀劃策。
張品聽到兩人的安排,立刻從善如流,甚至他這會兒槍都不開了,就準備掐表等十分鐘到。
張品這一次之所以這麼謹慎,主要是自從他成名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囂張的老家夥。
他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關係網很硬,或者掌握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實力。
所以他寧可走走流程,免得對方到時候搞什麼盤外招。
而張品都不開槍了,其他警員自然也一個個放下槍。
張品不準他們冒頭去看樓上的情況,在場哪怕是苗誌舜這個神槍手,也很難乾掉樓上的敵人,所以這會兒開槍就是單純的浪費子彈,同時顯示現場的射擊有多麼激烈而已。
交火激烈的場麵反正已經確定了,他們再繼續開槍就是浪費子彈了。
對方子彈不需要自己出錢,可也是浪費警署的經費啊。
“樓下好像沒動靜了,不會是他們子彈打完了吧。”
阿天本來是想要讓手下和樓下的人交涉一番的。
但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卻發現樓下的槍聲停了下來。
“這些條子也就是欺軟怕硬而已,他們開槍連頭都不敢露。”
一旁的小弟看到警方停止射擊,頓時就得意了起來。
他們往日裡和反黑組的警員打交道的時候,都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隻能畢恭畢敬,偶爾還要麵對對方的刁難。
現在雙方一交手他們才發現,這些平日裡威風凜凜的條子,竟然比他們還要怕死,之前積累的懼意立刻就煙消雲散。
甚至他們內心還生出了一股彆樣的情緒。
“不如我們下去把他們都乾掉,隻要不走露消息,條子們也找不到證據的。”
有大膽的小混混開始躍躍欲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