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崢一想到父親為自己最後爭取來拜入長生教的這個機會,居然會成為抄家滅族的引頭,就無比憤恨當下的自己。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活到練就神通,將這一切洗刷乾淨的那一天。
這是曾經支撐呂崢活下去的念頭。
正是這個念頭,那才會吞下那些穢物,忍受這些折辱,因為整個呂家……現在隻剩自己了。
然而這隻是更多羞辱的開始。
呂崢終於意識到,對頭是根本不會讓他在長生教內習練什麼神通的。
就連教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師們,也都跟他們是一夥的。
而再過三日就是門中第一次考校的時候,如果排名最後,就會被趕下山去。
一旦離開了長生教,等待自己這個逆臣之子的會是什麼,不必多言。
呂崢已經親耳聽到負責考校的那位仙師親口說過,三日一到,就要把自己這個廢物趕下山去。
因此,為了避免再遭折辱,呂崢才會自己走上這條絕路。
「不錯,你又忍了兩天。」
蘇徹看著跪倒在下麵的呂崢滿意地點了點頭。
「呂崢的這條命是前輩給的,隻有前輩能拿走。」
「我給你出的考題,你這幾天想明白了嗎?」
蘇徹看著下麵的這個少年。
無終國和孤竹國,是兩個依靠長生教庇護的小國。
這些依托於各類魔教生存的小國也構成了南荒的底層。
之所以救下他,是因為蘇徹也有著自己的計劃。
「背後的主持人應該是二皇子身後的獨孤家,他們在無終國勢力龐大,家主獨孤威身為太師,為我國武臣之首,我們呂家已經動搖到了他們家在朝中的位置……」
「錯了。」
蘇徹不等他說完接著說道。
「錯了?」
呂崢看著上麵的那位前輩。
「我問你,你家遭遇如今的結局是因為什麼,你答是因為女乾佞陷害。」
那位看不清麵容的前輩說道。
「若是沒有國主在背後做主,哪來的女乾佞當權?而這歸根結底,還是在你們家自己身上。」
「我家自己……」
「你父親若是慨然起兵,殺他個昏天黑地,也不失為壯烈。就這樣死在監牢之中……除了一個忠義的虛名還剩下什麼?」
「所謂虛名,不過是那些人編造出來的羅網,是他們苦心孤詣設下的陷阱而已。」
蘇徹說著將袖中那枚金色的丹藥丟到他懷中。
總算是趕上了。
「你將這枚丹吃了,我保你能過了明天的考校,我還會再傳你一路拳術。」
蘇徹聲音一轉道。
「弟子謝過恩師再造之恩……」
「行了,我不是你的老師,你也不是我的弟子。」
蘇徹直接乾脆地說道:「你要記住,這長生教內一個好人也沒有,我也一樣。這裡隻有爾虞我詐,明白麼?」
「弟子懂了,前輩之所以願意提攜弟子,皆是因為我是個有用之人……」
「不。」
蘇徹打斷了他。
「你與我沒什麼用處,我隻是隨便走一步閒棋。」
投石問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