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道首看著下麵的諸位弟子。
「自從當年上古天庭破滅之後,我創下本門道統,後來將山門搬到了域外虛空,目的就是為了直麵宇宙之中最真實的天人九法,避免塵世之中的擾動。」
「我等與玄都宮,多年來也算是守望互助,不愧太上道祖垂簾之恩。然而時移世易,他們要將此方天地變為自我把持的一界,既是破舊立新,賡續生機。也是自設樊籠為天地眾生舍下一道藩籬。」
「本門之夙願,便是遨遊虛空,為此方國土之眾生另外開辟太平盛世。道不同,不相為謀。」
「自今之後,我黃天道當自勉自勵,將夙願完成。」
黃天道首望向下麵的眾弟子。
「諸弟子其勉之。」
其下眾多高人一同應諾。
「謹遵師命。」
黃天道內,眾多門人一同允諾,出離之期日漸逼近。
整個天下,波詭雲譎,各方勢力紛紛展開搜羅,畢竟地官仙府雖然沒了,但是地書確實是現身其間,引來各方覬覦,這等福德之寶的下落,地官仙府的結局,自然會引來多方側目。
更不必說中土之內的種種變化。
不管是北朝那邊如何派人刺探,還是南朝內部因為小蘇一去引來的種種風潮……
錢塘龍族那邊乾脆講明,自家的少主雲珞,自從離開地官仙府與廣淵仙尊話彆之後就不見蹤影……
更不要說元始魔主給鈞天魔主「加持」之後,北地魔門與南荒魔教之間更是暗流洶湧,許多有心人已經開始提前布置,預備著後麵可能的波折。
天下之潮,風起雲湧。
風口浪尖的白鹿洞也不好受,若不是那位傳聞之中已經殞命在地官仙府之中的山長「玉玨」再次現身,加上玄都宮傳下了許多言語,這才勉強壓下了物議洶洶。
雖然天地大劫將至的消息尚不曾展開,玄都宮斬殺諸妖神以改天換地的籌謀不過剛剛展開一角。
然而整個天地之間,已經是處處可見動蕩,玄都宮多年勉力維持之下的平衡,已經發生了改變。
這些都跟現在的蘇徹無關。
如今的蘇徹就像是一粒小小的砂礫,向著大海最深沉的地方不斷下墜。
沒錯。
不知道度過了多少光陰……
當空間不複存在,時間作為度量也跟著消失了。
蘇徹終於脫離了在虛空縫隙之中的漂流,終於回到了這個連續的「宇宙」之中。
但是此刻脫困的蘇三公子,並不感覺到有什麼脫困的心情。
因為等著自己的是一個更大的囚牢。
雖然不知道那些大能們是作何想法,但是此刻的蘇徹真切的感受到宇宙就是一個囚牢。
尺度上的囚牢。
蘇徹不清楚現在自己的位置,因為飄蕩在無垠的虛空之中。
前不見日月,後不見星辰。
隻有一片寒冷的寂寥。
透過黝黑的穹幕,星光如同針刺出的小點在遠處發出令人刺痛的光亮。
當腳下的位置發生改變,就算是天上的星圖也隨之流轉變幻。
蘇徹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何方,將去向何處。
太虛之中的寒冷不斷地撕扯自己護身的罡氣,而沒有方向的絕望,每天都在折磨自己的道心。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最麻煩的在後麵。
不知道是不是景陽鐘的原因,還是地官大帝在最後的布置。
此刻的自己成了地書的主人。
沒錯,那件福德之寶算是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可是自己卻沒法運用它。
不隻是沒法運用它,就連之前自己的種種神通法力,自己都無法運用。
因為跟著地書一起過來的,還有那天魔穢海。
地書作為地官仙府的根基,而天魔穢海則是地官仙府的倒影。
承接了這個根基,就要接受預支對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