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橫劍而立,此刻燁虎也退至後方。
氣息不斷拔高,此刻的蘇徹能夠調用四位步虛的力量,僅僅從儲備的「量」上比較,已經對青玉手呈現了碾壓之相。
接下來要比的就是彼此在修為上的高低了。
青玉手望向蘇徹身後的那一輪皎月,微微皺了皺眉。
這不是魔門的功法。
但他並不清楚,到底是那位神秘的妙高天在仙府之中略有所得,才生出這樣一幅氣象,還是眼前之人並非是北極元宮的六欲天魔。
畢竟此地乃是上古大能所設的仙府,一應魔門手段在這裡多少都要受到一些影響。
不過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莊林緩緩邁步,速度越來越快,他高高舉起雙手,仿佛是要劈開天地的巨人。
毫無花巧,他辟出了自己武道終極的一擊。
其意如青玉,足以辟陰陽。
崩。
而蘇徹則是手中結印,掌中無銘長劍緩緩斬出。
惟精惟誠,蘇徹屏氣斂息,將手中的長劍高高舉起,此刻他心中一片寧靜。
寧靜而虔誠,長劍此刻並非是兵器,而是祭器。
以造化劍意為根基,以後土之德為樞紐,將自己的一切奉獻。
奉獻給生死之法,以誠向天地,去求取那至精至純的一劍。
泰獄阿鼻劍,請。
這一劍消去了變化,隻有一道縹緲的劍光。
蘇徹交出了自己的一切。
慘烈而浩大。
開。
青玉手的身影淹沒在了縹緲的劍光之中。
東海劍宮?
莊林迎向了那浩大的一劍。
當他真正的跟劍光撞在一處,令他
感覺到真正恐怖的並不是那劍光之中的慘烈。
這一劍在純粹上還差得遠。
不,甚至可以說雜駁的令人想笑。
這裡麵摻雜了太多的雜質,以至於讓青玉手覺得自己麵對的不過是個剛入門不久的劍修。
然而莊林卻聞到了一絲生死一瞬的味道。
來自那劍意的浩大。
太過龐大了。
仿佛是有人將整個大地橫在了自己的頭頂,然後壓了下來。
沒有邊際,無有儘頭,直達無限。
在這無限之前,自己又能破開多少?
妙高天,果然是深藏不露,小瞧你了。
然而莊林知道,自己此刻唯有迎頭而上。
浩然正氣,莫說退避三舍,就是半步也退不得。
來。
既然大地倒轉,就看我一掌回天。
莊林迎向了那浩大的劍光,傾儘所有。
百尺。
十尺。
一尺。
青玉手劈開那浩蕩的劍光,莊林虎目圓睜,此刻右手已經握在了蘇徹咽喉前一寸。
一寸。
隻要捏下去,強沛的拳意便能貫穿一切,將眼前之敵再次打回成齏粉。
唉。
莊林望向前方。
此刻那敵人眼眸正在望向自己。
其中並非毫無波動,而是同樣的一絲惋惜。
看來隻有到此為止了。
「果然不凡。」
那聲音低微,隻有兩人能夠聽清。
莊林聽聞之後眉頭微皺,忽然微微一笑,臉上儘是釋然。
不錯。
這一寸便是天涯。
「好。」
青玉手滿足地歎息了一聲。
下一個瞬息。
他的身軀爆出一團血霧。
那龐然的劍意侵蝕之下,這千錘百煉的身軀在天地之間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