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聲鐘響,這些仙人就會歸於沉寂。
現在困擾妙高天的隻剩下一件事。
白鹿洞的那些家夥是怎麼摸到這裡的?
玄都宮之前已經封禁了虛空甬道,難道說是在虛空甬道之前就已經帶隊來到此間?
還是說背後另有高人,比如那位?
妙高天正在思忖,旁邊的女徒燕兒開口說道。
「不足一個時辰了。」
「嗯?」
燁虎轉過頭看著師妹。
「咱們剛來這仙宮之時,一個時辰三刻,響鐘一次。現在是一個時辰便響鐘一次。那些仙人存續的時間也增加了,從一刻鐘變成了現在的約莫三刻鐘。」
「這麼說來,豈不是以後他們都要長存久視?」
燁虎聲音之中帶了一絲驚惶。
那些上古真仙的手段詭秘莫測,實在是令人恐懼。
若是那位太陽帝君可以滿地亂走,這座仙府就是自己的死地。
「閉嘴。」
妙高天神色緊張地望向前方。
勾陳宮中的陳設布置一如往昔,隻是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玉座之上不知道何時多了個頭戴冕旒,身穿黑色袞服的身影,此人臉上帶著一張金色麵具,拄著手靠在玉座上。
不知道是在沉睡,還是在傾聽。
有人?
燁虎望向上麵,此刻他寧願是見鬼,也不希望上麵真的有人。
畢竟若是見鬼,以燁虎這等還丹修士的法力,隨便一動手就能將那鬼物降服。
可此時端坐在其上的誰知道是神是魔?
玉座之上,蘇徹眉頭緊皺,望著眼前的三人。
怎麼是他們?
原本以為不過是白鹿洞的小輩,想不到竟然是北極元宮的這三位。
實在是想不到居然在這勾陳宮中見了麵。
這三人能在這裡,豈不是說薑師兄李師兄他們也有可能幸免於難?
看來這一局還未至潰敗。
三人投鼠忌器,望向上方的黑衣帝王。
而蘇徹此刻也摸不清楚裡麵的脈絡,兩邊就這樣彼此對視著。
妙高天忽然伸手,向著燁虎腰間輕輕一運法力,將這個弟子直接向著上手的玉座丟了出去。
這個老賊。
燁虎自然知道自己是被師傅丟出去當了投石問路的石子,不過此刻也唯有運用魔功,周身氣機凝於一處。
然而倉皇之間,他本來就是重傷之身,又能使出什麼手段,直接就是空門大露。
「吾道不孤也。」
蘇徹有樣學樣,卻是轉手揮出一道烏光。
寒意閃爍。
月孛虺影印如同一道隱藏在暗中的毒蛇,破開燁虎的防禦直接種在了他形神深處。、
一陣極致的痛楚在燁虎神魂深處爆開,他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唯有怒吼一聲,魔火從七竅之中噴出,整個人化作一個火人。
那魔火之中,一道陰森蛇影盤卷不定,似乎要擇人而噬。
「月孛虺影印!」
妙高天想起一門失傳已久的神通,不由得高叫一聲。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