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攝山。
止心觀依舊是那個止心觀,遠看破破爛爛,近觀氣度巍峨。
不過比往昔多了幾分人氣。
李守常正手持一柄長劍,在庭中劍舞,旁邊的薑守誠捏著一隻畫筆,正在白紙上不斷地作畫。
鹿川老道在旁邊點著個爐子,用真氣作為柴料,正在那裡慢慢的煎茶。
蘇徹自東海直接闖了過來,直接落下雲頭,自山門上落下,一個翻身直接進了庭院之中。
「蘇師弟。」
薑守誠見蘇徹進來,將畫筆放到一邊,他眯著眼睛將蘇徹上下打量一番。
「定鼎樞機到還丹成就,這一路可是不易。」
此刻蘇徹神完氣足,周身氣機流轉再非凡俗,薑守誠已經是修至步虛境界的黃天道菁英,自然能夠看出蘇徹如今已經煉就還丹,再非凡俗可比。
「多半是有些僥幸而已。」
蘇徹看著薑守誠道:「師兄在作畫麼?」
「不錯,你薑師兄正在畫我在月下舞劍。」
李守常將手中長劍放到一邊。
他輕輕舒展了下身體。
「舞劍?」
蘇徹湊到薑守誠前麵,看了看他的畫作,另外一邊這位厚道的薑師兄臉上卻是一副泰然的樣子。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有人舞劍……
畫麵上是一片深潭,半空之中幽月高掛,一頭老龜正在潭中央吐納元氣。不過畫工倒是精巧的很,把這老龜畫的栩栩如生,特彆是那撐起龜背仰天吐納的樣子。
彆說,多少沾點龍種的傲氣。
「畫的像不像?」
薑守誠衝著蘇徹眨眨眼睛。
蘇徹瞧了瞧另外一邊正在往這邊走的李守常,看了看這位敦厚的薑師兄。
「這……」
「蘇師弟,你不知道,老薑啊,也算是咱們門中出了名的多才多藝,什麼玉簫、箜篌、琵琶、嗩呐,但凡是能弄響的,你薑師兄都精通。畫藝也是得了精髓,特彆是神似,畫什麼像什麼。」
他幾步走到薑守誠麵前,作勢就要去拿那畫軸看看成果,沒想到薑守誠將手一抖,連著整個畫作卷了起來,重新收入袖中。
「唉,沒畫完呢,畫完了再給你。」
「知道,知道。」
李守常這邊沒皮沒臉的笑了笑,說著拉過來蘇徹的肩膀。
「看見了吧,才子,脾氣就是大,師弟,你剛才瞧著了,你就說他畫的怎麼樣?」
「嗯……」
還不等蘇徹開口,另外一邊的薑守誠直接說道。
「神似。」
「神似就行。」
李守常哈哈一笑。
「對了,師弟,你可算是回來了。怎麼著,煉就還丹了,這太素九幽澄照丹訣感覺如何?」
「果然精妙。」
蘇徹望向眼前的兩位。
「不知道兩位師兄是不是也走的六龍回日的路子,小弟有些問題,想要請教……」
「彆,我們可沒有這等勇氣,去碰那樣的眉頭。」
李守常擠眉弄眼地得意大笑:「倒是師弟你,如今這六龍算是湊齊了一條了。」
「這事很好笑嗎?」
蘇徹看著另外一邊的薑守誠,不知道李守常的高興勁從哪裡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