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鬼祖和陰陽鬼王也都是黑帝陛下的老舔狗。
蘇徹一直很好奇,這位空空兒前輩活得這麼通透,乾嘛跟這些苦大仇深的家夥攪合在一起。
“他們給錢了啊。”
空空兒很自然地說道:“我們離合閣的規矩,收錢辦事。”
“那我冒昧問一下,到底是多少錢,讓您這麼賣力啊。”
“是一筆不容我拒絕的財富。”
蘇徹很難想象有什麼東西可以驅使長生劍修。
金銀財寶?若是貪圖那些東西也證不得長生、
法寶秘器?還是什麼絕世神通?
空空兒說著歎了口氣:“比如說把我如何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劍修,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懂了,大家同病相憐。
蘇徹一時了然,這位空空兒前輩多半跟自己一樣,都是被中元還有他背後的勢力,連拉帶拽的送到了今天的地位上。
不管是為了報恩,還是為了以後的道途,大家都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唯有一起走到黑了。
“今天把你叫來這裡,就是要給你上十分重要的一課。”
空空兒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行走江湖,證道長生,最重要的手藝是什麼?”
蘇徹根本不想回答,因為按照這位前輩的慣例,答案一定十分之不著調。
“那就打劫。”
空空兒猛地握緊拳頭:“你說說,連殺人奪寶這種事情都做不好,還修什麼仙?”
“那也不用大白天穿夜行衣吧?”
蘇徹指了指天上的太陽。
“我覺得咱們帶個麵具就能把事辦了。”
“非也。”
空空兒搖了搖手指。
“蘇小子,你覺得打劫最重要的是什麼?是不能暴露身份。”
“那不簡單,把所有的目擊者都砍了,然後把周圍地方儘數破壞,讓他們去查啊……”
“果然孺子可教,但是這樣會不會太囂張了?”
“我都打劫了,我還低調什麼?”
“總之。”
空空兒一握拳道:“我聽說老陰陽傳了你一門改頭換麵的妙術。”
“不錯。”
陰陽法王傳下來的九幽輪回法可以壓製甚至擬化自家的修為。
蘇徹平日裡裝扮成左冷禪行走江湖,都是先用九幽輪回法將自家的玄門修為儘數壓製,這樣才能偽裝成一個帶著玄門氣息的劍修。
“那隻是在神通法力上的變化,我這次要教你一個改變相貌的小竅門,不過這可不是幻術,而是對自家筋肉臉皮的改變。”
空空兒說著在自家臉上隨便劃拉了幾下,當即麵孔就變化了起來。
“這是我這幾年琢磨出來的一個小竅門。用法力改變筋肉骨骼,嘿嘿,這可比什麼幻術巧多了。”
空空兒將這變臉的法子跟蘇徹交代了一番,然後說出了下一步的重點。
“等下會有一艘大船自此經過,你一會出去把他們劫了。”
“劫船?”
“放心,上麵沒有什麼高手,有我坐鎮,你怕什麼。隻管用劍術斬他媽的就是。”
空空兒這麼一講,蘇徹心裡更加沒底了。
“整艘船都劫了?”
“當然不是,船上裝著一卷圖冊,對我們十分重要,本來這活該是老陰陽他們來,可他們去給你小子找可以鎮壓的步虛鬼修了。所以辛苦辛苦你老,跑上這麼一圈吧。”
“圖冊?船上那麼多東西,我怎麼知道哪本圖冊是要找的。”
“嘿嘿,那是上古異寶,真靈位業圖的一角,你堂堂黃天道弟子,總不會不知道這件異寶吧?”
“真靈位業圖,我當然知道。”
蘇徹在黃天道宗門的時候也算是博覽群書,自然知道這幾乎等同於封神榜的東西。
這件秘寶號稱是上古天庭的根基,其上有群仙名號,記載著群仙的名位執掌。
從某種程度上說,如今蘇徹所修的“紂絕陰天秘籙”,什麼封神的“神籙”,以及玄門神道的種種籙法,都是從這件異寶推演而來。
所謂籙,便是修行人的身份象征,代表了其自身的道法修為,道法脈絡。
而這真靈位業圖就是當年上古天庭所製作的一部大籙。
不過蘇徹在典籍上看得分明,這東西早在上古天庭隕落之時就已經毀掉了。
空空兒本來嘻嘻哈哈地忽然變臉,他望著天上正色道。
“來了。”
蘇徹抬起頭望向天空,終於看見了空空兒所說的船。
一個碩大的黑影,此刻正懸掛在雲天之上,緩緩地穿行著。
“你說的船……是雲舟啊……”
“難道隻有水上漂的才是船嗎?”
空空兒拍了拍蘇徹的肩膀說道:“上吧,蘇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