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聽到這裡對所謂的的正邪論劍的局勢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不過心裡仍然有一個疑問。
這裡麵有武陵郡王什麼事?
人家雙方說難聽點是爭奪地盤,說好聽點叫大道之爭。
可不管他們是怎麼爭奪,這裡麵有武陵郡王什麼事?
“前麵有些奇怪啊。”
武陵郡王忽然皺緊眉頭望向前方。
奇怪?
蘇徹聽到這裡眼睛順勢向遠處望去。
不說還好,仔細感應之下,前方確實是有些許異樣。
似乎有一股淡淡的瘴氣。
蘇徹望向另外一邊的武陵郡王,這位殿下的靈覺確實是有些敏銳。
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修習的佛門神通使然。
“過去瞧瞧?”
武陵郡王顯然是來了興致。
“武四哥若是有意,我自然不無不可。”
蘇徹轉眼看向另一邊的謝夫人。
“難得出來,不如我們都聽武四哥的。若是真有什麼不測,有蘇三哥在想來都是無妨的。”
謝夫人掩口而笑,眉眼之中卻是有萬種風情。
蘇徹沒有說話,當先而行,循著瘴氣的方向走去。
瘴氣便是天地穢氣中的一種,顧名思義,可以使生靈生病的惡氣。
換句話說,可以剝奪萬物之生機。
天地之間有靈氣穢氣之分。
天地之間的靈氣和穢氣,其實都有諸多妙用,玄門修士得之可以成仙,所以在太古上古之時,玄門中人又有練氣士的稱號。
穢氣其實同靈氣一般,都是天地之間自然生成的造物。本來沒有善惡高低,隻不過有了人,自然也就劃分出了好壞。
能讓人舒服地便是好的,讓人生病的便是差的。這世間的道理本來就是這麼簡單。
又因為修行人與天地之間玄妙的天人感應,這靈氣和穢氣,也分成天然和人為的兩種。
天然的自然不必多說。
若是泛泛而論,仙真所居自然而然便有各種靈氣馥鬱富集,而若是邪魔妖人,自然會搞出不少凶戾煞氣。
就比如蘇徹,若是將身化九幽這條路走到最後,周圍必然是陰氣深沉猶如九幽,引得群鬼紛紛來投。
那個時候蘇三公子便是自稱天下正道魁首,恐怕也沒有幾個人會信。
眼前的瘴氣若是天然所出,那沒有什麼,不過蘇徹見過的瘴氣,絕大多數都來自於各種亡靈屍妖。
當初在天安縣裡就曾見過絲絲縷縷的瘴氣,最終引出了魔門布置的那些手段。
走到前麵,蘇徹這才覺得有些意思。
眼前雖是一片荒郊野嶺,卻是紅燈高掛,鑼鼓喧天,喇叭嗩呐的響成一片。
雖不能說是殿閣庭樓,卻也是一副熱鬨富貴的景象。
灶火燒的正旺,酒壇拍開了泥封,席麵上菜式流水一般遞上來。
許多人穿紅戴綠,正在那裡嘻嘻哈哈的熱鬨著。
卻是這荒山野嶺裡麵有人在嫁娶。
“古時的婚禮都在黃昏之時,如今這大日眼見得西沉,他們這裡熱熱鬨鬨,倒是有些古製。”
謝夫人看著眼前的熱鬨景象居然有些感歎。
“臭都臭死了。”
那侍女厭惡地搖了搖頭:“真的要過去嗎?”
武陵郡王眉眼之中卻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蘇三哥,咱們過去瞧瞧不打緊吧?”
“那能有什麼打緊的?”
蘇徹卻是將這裡看的分明,那些賓客親朋,不是勉強化形的妖怪,或者乾脆就是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陰鬼。
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妖靈罷了。
蘇徹頭前引路,武陵郡王和謝夫人小丫鬟緊緊跟在後麵。
還未到那處宅院門口,便有個先生拈著胡須迎過來打招呼。
他穿著一身青衫,胸前挎著一條紅帶,看來像是個操持辦事的人。
“列位,有禮了。”
“有禮,有禮。”
那先生笑意盈盈:“看幾位有些麵生,恐怕不是附近的人吧?”
“我們都是趕路的行人,看見主家熱鬨過來道個喜,厚顏套碗水喝。”
“遠來是客,遠來是客。”
他笑了笑:“正好有好幾位路過的朋友,相逢便是有緣,不如大家湊上一桌,如何?”
“主人家盛情,慚愧,慚愧。”
蘇徹說著從袖口裡摸出一把散碎銀子。
“我們都是去慈州辦海貨的客商,不是沒有銀錢,這些算是我們給新郎道喜的了。”
蘇徹看得分明,這迎上來的先生分明是個老鬼,不過修為頗為不堪,身上還沾染著不少妖氣。
“哈哈,先生的銀錢先留著,這大梁海晏河清,承平光景,請一碗水酒有什麼難的。”
那鬼先生倒是個守禮的。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