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意識到氣氛不太對勁時，一抬眸就看到了齊刷刷的三雙眼睛。
哦，準確來說，應該是四雙。
也包括病床上的柳思涵。
但他的角度看不到柳思涵。
“咳！”
何升猛地咳了一聲，一下把笑噎了回去，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挺了挺背脊，站直了身體，一臉認真嚴肅的樣子。
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眾人也跟著緩緩收回目光。
但是，柳思涵才剛剛醞釀起來的情緒，被這麼一打亂，徹底消散了……
她抽了抽鼻子，倒是還想做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
但是，她才剛想要出聲，腦海裡就突兀地響起了剛剛聞慕遲那句話：
“你把腦子摔壞了？”
腦子……
摔壞了……
腦子……壞了……
她頓時一下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聞慕遲顯然也懶得再看這個女人“嚶嚶嚶”地演戲，直接道：
“你就沒有什麼想要解釋的嗎？”
柳思涵隻當他問的是，她摔流產的事情，低垂了眉眼低聲道：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這樣說著，臉上滿是哀傷和自責。
不過，這一次說話的聲音倒是正常了許多。
隻是，她為了要裝出脆弱難過的樣子，始終低垂著眉眼，並沒有注意到聞慕遲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嘲諷和冷意……
一旁的聞老夫人卻是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裡當即就是一個咯噔。
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
隻是，還不等她做出反應，就聽到聞慕遲開了口：
“你真的沒有想到嗎？”
他說著，突然喊了一聲：
“出來吧。”
也不知道是對著誰說的。
隻是，他的話音剛落下，還真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外麵走了進來。
是一張陌生的麵孔。
男人在聞慕遲麵前站定，朝他行了一個鞠躬禮。
聞老夫人見到這一幕，心裡不好的預感更甚。
聞慕遲的視線在聞老夫人和柳思涵兩人的身上緩緩掃了一眼，然後對那個男人說道：
“說吧，你剛剛都看到了什麼？”
“是。”
男人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麵向眾人，道：
“我看見柳小姐故意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我原本出手想救人，但她還是執意摔了下去。”
短短兩句話，卻是如同一道驚雷在病房裡直接炸開了！
聞拾柒聽得一陣目瞪口呆。
什麼意思？
柳思涵是自己故意摔下樓的？
為什麼？
她不想要這個孩子？
但……
即便她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也可以選擇做人流啊，何必用這樣殘忍的手法？
聞拾柒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自己忽略了……
柳思涵卻是在聽到男人的話之後，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向來自詡自己才是那個最配得上聞慕遲的女人，自認自己聰慧又優秀的柳思涵，此刻腦子裡隻剩下了空白白的一片，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唯一知道的，隻有一件事：
他都知道了！
聞慕遲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