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寧滿眼哀傷說道:“元帥,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林楚河豁達笑道:“秀寧,如此機會可遇不可求,林某的命可沒有那麼金貴。”
“非要如此嗎?”陳懷恩皺眉道。
見李秀寧也要再次開口勸說,林楚河板起臉道:“秀寧、懷恩,本帥既然心意已決,此事就這麼定了,你們不必再勸我。”
二人聞言臉色難看,終究沒有再開口。
林楚河一臉平靜道:“即便已經知道那些亞聖護衛不在白淩霜身邊,但東夏世子身邊的護衛力量依舊不容小覷,你二人此行也並不容易。”
李秀寧眼神銳利拱手大聲說道:“我等必全力以赴,不會讓元帥白白犧牲。”
陳懷恩拔出佩劍厲聲道:“誓殺東夏世子!”他雖然是個太監,但所用兵器並不是長見的拂塵,這把看起來十分不凡的長劍在他手中毫無違和感。
林楚河鄭重道:“記住量力而行,若事不可為,你二人可以選擇離去,雖然沒有確切消息,但我猜測如今的太初皇宮出了大問題,無論結果如何,你二人立刻返回開元城,陛下需要你們!”
李秀寧和陳懷恩若有所思,輕輕點頭,他們作為李伯乾的親信,自然有林楚河所不知道的消息渠道,他們比林楚河更早察覺到一些事情。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林楚河開始為二人調遣幫手,很快,李、陳二人率隊辭彆了林楚河,按照林元帥的意思,眾人選擇了一條頗有弧度的行進路線,故意避開了東夏前來刺殺林楚河的隊伍。
眾人走後,林楚河身邊隻剩下那一百名死士近衛和大量普通甲士,他們嚴陣以待守在林楚河身前。
林楚河目光掃向麵前的將士們,他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語道:“齊廣仁,今日我林楚河已彆無選擇,若是能換得身後太初江山和百姓安全,被你利用又何妨。”
他轉身看向北方,眼神哀傷道:“老丞相你是對的,當年是楚河愚蠢,沒有堅決反對與清和之聯盟,才會有如此局麵…”
林楚河穩定了一會情緒,突然大聲開口道:“諸位,我林楚河不懼一死,隻是連累了你們,林某愧對爾等,但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太初江山,為了潁州百姓,即將到來的敵人會很強,你們怕嗎?”
一位隊長模樣的中年近衛站了出來,他恭敬拱手道:“元帥大義,我等願陪元帥一同赴死!”
他的話音剛落,眾近衛異口同聲喊道:“我等願陪元帥一同赴死!”
“我等願陪元帥一同赴死!”…接著此起彼伏的聲音向外擴散出去,那些普通甲士雖然實力低微,但他們也紅了眼睛,一臉決然。
林楚河開懷大笑道:“好!有如此義士是我太初之福!我雖手無縛雞之力,願為諸位擊鼓助威!拿鼓來!”
很快就有一麵戰鼓擺在林楚河麵前,林楚河握緊鼓槌猛地擊打鼓麵,發出一聲巨響,他一臉決然大聲喊道:“諸位,你我即便難逃一死,也要讓來犯之敵付出代價,你們都是我太初朝的英雄!”
“殺!”“殺!”“殺!”…喊殺之聲不絕於耳,此時護衛在林楚河身邊的將士們都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士氣已然達到了頂點。
兵者無畏,強敵又有何妨!
東夏方麵,以裴行言為首共派出了十位宗師高手前來刺殺林楚河。
其中,裴行言、蘇妙兒和申公時的黑雲豹是亞聖戰力,年老體衰的申公時卻是沒有自己的靈獸那麼強悍,隻是普通宗師,其他六人也是從東夏陣營中篩選出來的宗師強者。
在東夏軍有意安排下,清和人始終奮戰在與征南軍交鋒的最前沿,損失十分慘重,本就不足十萬的清和軍如今已經十不存一,很多清和高手也戰死了不少。
雖然還沒有撕破臉,但清和人已經十分不滿,清和高手們雖然仍在戰鬥,但開始不再聽從東夏人的指揮,大有出工不出力之意,這也是刺殺林楚河的隊伍中沒有清和高手的原因。
東夏這支恐怖的小隊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敢於阻擋他們的敵人無不被當場格殺。
與此同時,距離這支小隊很遠的地方,李秀寧、陳懷恩率領五位太初軍中宗師高手也是一路砍瓜切菜,速度同樣很快。
不多時,東夏高手們已經殺到了距離林楚河數十丈的地方,早就嚴陣以待的將士們立刻衝殺上去,麵對著這些高高在上的宗師高手,太初甲士前赴後繼,成批的倒了下去。
軍陣後方,那位毫無武學修為的太初元帥奮力的敲擊著牛皮戰鼓,在震耳欲聾的交戰聲中,戰鼓之聲是那麼的微不足道,但林楚河依舊在不知疲倦地不停敲擊著。
將士們雖然悍勇,但畢竟實力低微,這些東夏高手很快就突破了普通甲士的阻攔,那一百名小宗師近衛立刻衝了上去。
這些真正的高手給這十位宗師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善於身法的蘇妙兒卻是輕鬆突破了近衛們的圍攻,手持兩把鋒銳的子午鴛鴦鉞徑直殺到林楚河麵前。
林楚河麵對亞聖高手的絕殺一擊,他麵不改色大聲喝道:“願留丹心照山河,何懼青山埋忠骨,殺!”
寒光一閃,林楚河的頭顱飛起,屍身卻依然保持著擊鼓的姿勢,片刻之後才倒在戰鼓之上。
林楚河被殺之後,他最後留下的話語卻是在太初軍中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