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湊巧,這陣子混得風生水起的萬興狗頭姚老鴉,正聚集一夥新舊幫眾在酒樓大堂擺了兩席,慶賀新人入夥。
店堂也算寬敞,除了坐了兩大桌呼呼喝喝的萬興的人,邊上角落也坐了些三三兩兩憋倔的食客,這幫子進來也叫夥記開了個大桌子,悶不作聲坐下來。
進來的人看著來者不善,萬興的幫眾一時靜下吃喝奉承的熱鬨聲,就連數杯酒下肚說話豪橫的姚鴉子也愣了下,看著這夥不識好歹的外鄉人。
兩桌人與一桌人的對視下,店堂有些安靜了,雙方的目光甚至是互不相讓,萬興的人放下杯筷轉過身來,另桌一些吃客覺著苗頭不對,趕緊起身走人。
老廖進來就知道這兩桌人是萬興幫會的人,他之前雖沒見過姚老鴉子,但聽徐三晚跟他講述過這人,看眾人拍馬屁的那個就覺得對上了。
老廖故意不先亮明來意,存心要找茬給姚鴉子,是想日後在這幫爛人圈裡有個起眼的角色,不能隻做嘍囉。
他忽然看見那個原先進來的女人還坐在靠近那兩桌萬興的人的牆角處,隻管背對著他們,跑堂的夥記這下給她端去一碗粥和兩個小菜,她稍轉過身來付錢給人。
老廖看見女人稍轉過來的側臉,他神色立馬顯得凝重了,但他隨即將視線移向那兩桌人當中。
“瞅個啥呢!”老廖把腰間兩把短刀拍到桌麵,向對麵喝道:“彆惹毛了爺。”
對麵的見這情狀,隨即發出哄堂大笑。
明知對方十有六七腰裡彆著盒子炮,有的還放在了桌麵,這人居然拿把短刀出來鎮場。
“笑個奶兒!”先頭和老廖說話的漢子站出來,他是康營的偵察班長,姓馬,康八的同鄉,大家都叫他馬老六。
“彆以為咱沒玩過火炮兒,咱兄弟們連國民黨的道都劫過,你們誰瞧不起我大哥的不妨出來比劃比劃。”馬老六扯嗓門叫道。
“嘿,到咱這地頭了,還這麼囂張,我看你們是想找地兒埋了。”萬興眾人裡有個穿黑衣戴黑禮帽的也站了出來,把腰上的槍拔出來。
其它幫徒見這架勢也紛紛亮槍,一時間踢凳子勾板機的聲音響作一遍。
老廖抄起桌上的短刀的同時,將組裝的大圓桌台板掀起來立地上擋在身前,人頭高的桌板一下將幾個人擋在了後麵,其它人手頭沒家夥的也就手抄起凳子,也不知能不能擋子彈。
老廖衝對麵人眾大喝道:“這道上的爺,你要有把握開槍把我兄弟九人全撂倒在這裡,那你就招呼你的人馬開火,彆他娘的有朝一天我回過勁來,我兄弟的命我非討回來不可。”
萬興這幫烏合之眾雖敢裝腔作勢叫打喊殺,但是領頭不作聲,他們是不敢先開槍的,何況眼前這人拿著兩把短刀麵對十數把槍,還能無畏的話說得那麼橫,他要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那必定是有過人之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