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戰爭啊。
光束在人們漫長的等待中逐漸消亡,直到最後全部消失之後還過了幾分鐘,優空才肯放鬆,將護盾重新收回並覆蓋到自己的體表上。
做完這一切的瞬間,優空眼前一黑,左右搖晃了一下,似乎馬上就要摔倒下去。
然而倒下的時候,卻有著一個人接住了她。娜德還是那副平靜到冷酷的模樣站在她的身邊,而抱住她的人是秦登。
“哎呀,我可是有好好的爬上來接住你哦。”秦登笑著對優空說道,隨後將優空從懷裡輕輕的推出,扶著她站穩身體。
“諸君!我們厭惡戰爭!”就趁著現在最好的氣氛,秦登輕按著優空的肩膀,對著下方的人群大聲說道:“我們皆是因厭惡戰爭而來到於此!一次又一次地,我們的英雄,sora,和你們一樣試圖逃離戰爭!如果她隻是一個懦弱的人,憑借她強大的力量,想必她早就逃到了什麼地方躲藏起來,完全不必參與戰爭就好了!”
“但她沒有。她有著夢想,她想要結束戰爭,她想要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事物,而在此之下,她還有一個小小的私心,就是想要看到美麗的天空!”秦登深知,不能塑造一個完全完美的人物,如果你試著這麼做,不完美的人就會反感,就會想著他自己的事情,就會想要質問你是真的這麼完美嗎。所以,秦登會把優空的私心也說出來,同時,她也有權利說出她的私心。
他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返回這裡,他想要做的,就是給優空鋪平道路,讓她得以去繼續她的選項。
眨了眨眼睛讓準備張嘴說話的優空安靜一下,秦登繼續朝底下安靜的人群說道:“她想要保護我們,想要保護這顆星球。現在,戰爭已經結束了,已經被遠超其他人的暴力所結束了,但是,優空需要去發起一次戰爭。她需要用這次戰爭,來保護這顆星球,來保護這個地方,來保護你們免受光束的襲擊和侵害!”
“不,我們並不需要你們做任何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們的命,因為大家都是人類,我們是平等的,優空和我沒有權利來要求你們去死!”秦登否定了並不存在的聲音,繼而,他說道:“你們要做的,是恢複這顆星球,讓這顆滿目瘡痍的星球從戰爭中重獲新生。這會耗費你們漫長而痛苦的時間,也必定比你們任何人的壽命都要長。”
“或許你們會說‘這難道不就是我的夢想嗎?’,我尊重你們,我相信你們的夢想,但接下來的日子,會變得很是苦痛,你們要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目標去付出,很有可能需要你們幾十代甚至上百代人的生命!你們的前方,會有著層層迷霧,似乎永遠望不到頭,似乎永遠都會是這副模樣。”
“不……”安靜的底下突然傳出了不協和的聲音,還在的所有人向著他望去,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戴著眼鏡的白大褂研究員,他卻在嘴上說著不。
為何?
“不!不!不!不可能永遠都是這副模樣!我們的星球,一定會有恢複的一天!”他漲紅了臉,似乎並不習慣發言。
當他每喊出一聲不,他的腰板就挺直一分。他已經不再迷茫了。
“秦登。你這是在利用他們。”優空貼著秦登的耳邊,聲音很細很輕地說著。
“啊,當然。”秦登收起了自己的聲音,張開雙臂,背對著喧鬨著的人群,他不需要知道人群裡在吵鬨什麼,他閉上雙眼,仿佛是在享受什麼:“他們在可能幾分鐘後就會反應過來,他們被利用了。但這是應該的,這是必須的。”
或許他是在享受勝利。
娜德無言地消失在了屋頂,優空也準備離開,但秦登拍著她的肩膀,低聲說道:“哪怕沒有我,他們也會堅持下去。但有了我,一旦他們在沒有動力的時候,就會想起我這次發言,他們會懊惱自己為何要當時熱血上頭去聽信我的讒言,我會成為他們的抱怨對象。但是在抱怨完我的一切之後,他們就會繼續努力,會繼續為了自己的夢想而賣命。我不想要也不喜歡做人的領路人,這個位置必須交給你來當,我隻要當他們心中的石頭就好了。”
“永遠矗立著。”
優空看著他,突然音符從嘴唇裡蹦出:“你要離開了嗎?”
秦登愣了一下,看著她,而後伸出雙臂抱住她,聲音很低、很低,真的很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