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展一天這麼一問,邵勇心中一動,扭頭再看了一下逼近的雨幕和壓得低低的讓人感到沉重壓抑的黑雲後,目光一亮的說道:“你說得沒錯,剪刀彎子山後就是海拔4200米的高原城理塘了,看來這雨雲層沒有多高,我們隻要爬升到雲層之上,也就能脫離降雨帶了!”
說完,邵勇臉上狠色一現,再次踩住油門將車速一下又提了上去。這樣一來,卡車與大雨在這剪刀彎子山腰處繼續展開了追逐,卡車想要儘快爬升到山頂衝破雲層,而黑色雨雲也想要儘可能的向西移進,從而能一舉吞沒卡車。
如此一來,一幅人與雷雨的奇怪比賽就此進入到了緊要關頭,雙方都不想放棄都在努力征服對方。
100多米的距離,對一片移動中的雨雲來說,可以說是眨眼就至,可放在此時的剪刀彎子山上卻變得奇緩無比。黑色雨幕每向西每挺進數十米,其速度都會減上一半,這樣一來,越是往前雨幕前進的速度就越是緩慢,而到了最後簡直到了快要停止的地步。
這時,隻見黑雲中的雷電更加凶猛的頻頻爆發而出,它們就像一顆顆閃動著寒光的凶殘巨獸的獠牙,不斷的咯吱著一道無形的枷鎖,想要迅速咬斷枷鎖,並攆上這輛亡命奔逃的卡車,從而將它一口吞噬掉的模樣。
轟轟轟!砰砰砰!電擊雷鳴如同一顆顆炸彈在卡車四周炸成了一片,可就是沒有一道閃電擊中卡車,隻是將四周山體上的礫石和黃土打得碎石四濺,塵土飛揚,而卡車就像是在槍林炮雨中奮力突圍一般。
這時方雯心、周子晨和項輝在這雷鳴電閃下,縮嚇在吊床裡動也不敢動,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如果說先前在路途上他們隻是承受著顛顫中的腰酸腿麻,而現在卻隻能僵僵的蜷縮著身體祈禱著卡車能儘快擺脫雷雨,儘早脫離危險。
不過,漆黑的雷雲瀑雨顯然有些等不急了,在經過半個小時的強行壓進後,一股濃濃的雨汽已經包圍住了卡車。
這時,四周的天色如夜幕般一下籠罩了下來,而嘩啦啦下得悶響的雨幕離車已不到20米遠,頭頂的黑雲已不知去向,隻能感到卡車處在了濃濃的雨霧之中!
此刻邵勇駕駛的軍卡,車箱內昏黑一片,僅有兩道粗長的光柱射在雨霧之中,而這樣的情況下,邵勇的車速也不得不降到了30碼以下。
看不清路麵是邵勇降低車速的原因,可這時的路麵已經在水汽的浸潤下開始變得潮濕起來。
而當卡車連續經過幾個彎道,車輪發生數次側滑險些滑出道路的驚險情況下,邵勇隻好再次降低了車速。
展一天明白邵勇的處境,10米已是邵勇能看清路麵的最遠距離了,可要想提速怎麼也得將可視距離增加到50米以上啊!
展一天可以做到,但邵勇不能。
劈哩啪啦!
突然卡車被一陣暴雨擊中,整個卡車竟被豆大的雨滴擊得劈嘭作響,瞬刻間卡車就被暴雨完全的覆蓋住了,而路麵上也很快就流滿了雨水!
“展一天,不能再開了,看來我們必須要找一處地方停下來了。”邵勇無奈的搖了搖頭,油門一鬆的再次降下了車速。
可展一天這時心中卻是另有打算,因為他通過神念已經感應到降雨雲層離卡車僅有不到70米高了,如果加把勁一定就能衝到雲層之中。
隻不過到了雷雲層中後,卻要麵對更強雷電的襲擊,這種危險甚至比單單麵對泥石流和塌方的危險還要巨大!
但是現在卻已經無法回避了,因為雷雨雲層竟然開始向下壓了過來,現在即便是呆著原地不動,也一樣會在20分鐘內被雷雨雲層所吞沒。
“必須賭一次了,邵哥對不住了。”
展一天心中暗暗念叨一句後,悄悄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符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