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羊宮七星樁前,展一天一個人站在柱子下靜靜的觀看著,而很多遊客卻從石樁邊匆匆走過,對他們來說後麵的大殿才是遊覽的重點。
而這時,項輝卻樂此不疲的正在展一天身後,忙著給擺出各種造型和美姿的兩個女神拍著照。
“這是天書雲篆嗎?”展一天心中暗自驚問了一句,原來真正吸引展一天注意的正是這些雕工精湛的雲篆符文。
不過片刻後,展一天卻搖搖頭地將目光從樁子上移開,並緩步向著第二重大殿混元殿走去。
起初展一天是被這石樁上出現的一些未知的雲篆符文所吸引的,因為道家的道符上所畫的一些神秘符文便是這雲篆文。
由於展一天從袁老頭那裡隻學會了一點粗簡的雲篆文,於是對這新出現的雲篆文自然是倍感興趣了。
可當展一天觀看到自己熟知的幾個雲篆文後,心裡卻是犯起了嘀咕。因為這些在外行人眼裡看起來的精美符文,在展一天眼裡卻是形意皆失,錯漏百出,完全失去了符文的意境和作用。
要知道,這符文可不是隨便亂畫看著漂亮就行的,道教有句俗語叫做“畫符不知竅,反惹鬼神笑;畫符若知竅,驚得鬼神叫。”這話說的便是繪製符文的技巧和竅妙的重要性。
如果做不到形、意、神的竅妙,這符就算是個擺設了,毫無作用可言。
再加上這些符文上也沒有絲毫的靈氣,故而展一天推測這些符文都隻不過是供遊人觀賞的擺設而已,自己根本犯不上認真了。
第二重大殿混元殿占地一畝左右,前殿供奉有“混元祖師”。相傳混元祖師就是用手中的混元乾坤圈,才將還處於混沌狀態的天地分開,並生出了萬物。
展一天來到殿中後,隻見混元祖師麵容慈祥,手持混元乾坤圈端坐供台之上,其形倒也栩栩如生。
不過展一天隻是晃了幾眼便向後殿走去,而此刻,項輝和兩個女神才神色飛揚的堪堪走進了殿中。
來到後殿,展一天赫然看到容貌端祥的慈航道人立於供台之上,在佛教中所稱的觀音大士便是這位。
對於觀音大士,展一天自小便從袁老頭口中了解甚多。她本是道教中的十二金仙之一,原本他是一位男仙,後因見世界苦難深重,可女子卻沒有出家修行之路,於是便轉世化做女身修奉佛法,為世間女子打開了不二法門,從此以後才有了女子出家修行之路。
由於他遍灑甘露普渡眾生,加上她由道入佛,故而無論在道教還是佛教都會供上。
雖然這個也是一個普通的塑像,但展一天冥冥之中似乎感應到了一絲異樣,這種感受雖然微乎不見,但卻又真實的存在,於是與眾多的遊客一樣,展一天雙膝跪地麵露虔誠地向著觀音大士磕了三個頭。
“哎呀展一天!你怎麼給觀音磕頭呀,難道你還想求子呀?”
忽然一聲嬌呼在展一天耳邊響起,原來是方雯心忽然間出現在了展一天的身邊,隻是言語間透出的調侃之意,不禁讓展一天心生詫異。這位熟姐比起數小時前剛認識時,是不是變化得太快了點!
而當展一天看到一旁,舉止已經略顯親密味道的項輝和周子晨二人時,心裡也隻能暗感無奈的搖了搖頭。
“觀音大士行德行善普渡眾生,我給她磕拜可不是為了求子的。”展一天跪拜完後緩緩站,臉上卻是肅然之極,並一本正經的向著方雯心解釋道。
“哦!是這樣呀,那我也磕拜磕拜!”
聽見展一天如此一說,再加上旁邊遊客投過來的異樣目光,方雯心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局促間也連忙學著展一天的樣子認真的跪拜了起來。
雖然她行禮中動作不太規範,但多少還是上了心的,展一天見後又禁不住釋然一笑。
拜完觀音大士後,這方雯心便和展一天形影不離了。這也難怪,因為她可不想放著這麼一個小帥弟不用,而去充當周子晨的電燈泡了。
對此展一天竟一反以往的淡漠,首次表現出一絲快慰來,因為從她的身上展一天找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在經過八卦亭時,展一天還主動為方雯心講解起了亭子的結構和寓意,而方雯心倒也聽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地為展一天的博聞多識感到陣陣驚訝和稱奇。
當然了,趁著讚許展一天的機會,方雯心也在言語中將自己定在了姐的地位上,左一聲右一聲的自詡了無數遍“你姐”的稱謂後,就差將手也搭在展一天的肩頭上了。
看過八卦亭,兩人又來到了三清殿。三清殿前有一大鐘,名曰“幽冥鐘”,此鐘通體幽黑並銘刻著清晰流暢的紋絡顯得古樸莊重,而又高又大的鐘體更是讓一些駐足而觀的遊客有一聽鐘聲的衝動。
“展一天,這鐘現在能不能敲呀?”方雯心閃動著一雙美目有些好奇地問道。
“好像不行”
“也是的,沒有敲鐘的器具想敲也敲不了呀!”方雯心一看大鐘四周連敲鐘的器物都沒有,剛升起的一絲興味瞬間又滑落了回去。
隻是方雯心的一句話倒是勾起了展一天的童心。為了聽聽這鐘的音色,展一天指間暗運神通,趁著自己離鐘隻有數米遠,驀然屈指向著大鐘一彈而去!
“噔!.......”一聲洪亮而淳厚的鐘聲突然間便響徹了整個青羊宮的內外,其鐘聲雄渾而幽長,讓人聽之心神不禁為之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