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這幾天玩得過多,有些累了吧……”朱婻珺心裡這麼想著,也沒在意,在房間裡暈沉沉的睡了過去。
可剛躺下沒一會,朱自勵就回到了家,並連忙敲響了臥房的門,大聲說道:“珺兒!你媽媽今天下午已經到玄武城了……”
“……什麼?……”
一聽媽媽從自在國回來了,朱婻珺顧不得還有點發暈的腦袋,一下從床上翻身起來,打開房門走到了客廳裡。
朱自勵看見女兒出來後,沒有發覺女兒的臉色有哪些不對,隻是激動的自顧自地說道:“我已經請了假了,明天就和你一塊回去,上午10點的車,你晚上好好準備一下,把有用的東西都帶上,實在帶不下的,我以後再郵寄給你!”
聽完父親已經安排好的一連串話語,朱婻珺頓時驚醒了過來,睜著烏黑的大眼睛,一臉驚詫地問道:“爸爸……是不是我以後再不回來了……是不是從此要和媽媽去自在國了?”
聽到女兒的話音中,有些微微發澀的問語,已經坐在一把椅子上的朱自勵,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暗。而當他抬頭看向臉色已經變得蒼白的女兒時,竟忽然間,有些苦悶地搖了搖頭,並抬手將女兒招到了身邊。
“是啊!.....珺兒.....以後你就要和你媽一起在自在國生活了......到了自在國一定要給爸爸寫信呀……”
說完這幾句話後,朱自勵搭在女兒肩頭的手也微微有了顫抖,其神色更是黯淡了幾分。
看著父親忽顯蒼涼的臉,朱婻珺的淚水不禁奪眶而出:“爸爸,那你呢?......你什麼時候也去?......我不想離開您啊!.....”說完,朱婻珺一頭撲入父親的懷裡,嗚咽著哭泣起來。
朱自勵此刻的心,也仿佛被針紮一樣的疼痛著。
和女兒一起生活的這幾年裡,作為父親的他,雖然一心忙於工作,但隻要有空,就會帶著女兒去公園裡玩,去帶著她上街,給她買最漂亮的衣服和洋娃娃。在他心裡,除了母親和妻子,就是女兒是自己最親最愛的人了。
心痛的撫摸著女兒柔滑的長發,下一刻,朱自勵忽然堅定的說道:“你放心,爸爸一定會儘快去的,這是我們家的計劃,我們一家人會團聚在自在國的!”說完朱自勵一把拉起女兒,大聲說道:“走!今晚我們在外麵吃!”
晚飯過後,朱婻珺扶著走起路來,有些打飄的父親回到了家裡。
父親除了平時少有的應酬外,幾乎是滴酒不沾的。而今天偏偏破例,獨自喝了一小瓶的白酒。
朱婻珺有些焦心的同時,也明白父親並不是因為高興而喝的,在父親內心深處,隱藏的卻是深深的無奈!
到家後,朱自勵就一頭倒在行軍床上沉沉地睡去了。朱婻珺輕輕為父親搭上一條薄布單後,卻是心潮湧動的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在月光中靜靜不動的樹枝發起了呆來。
“明天就要離開了……展一天,你現在可是在獨自修煉麼……我這樣匆匆的離去,竟連告訴你的勇氣都沒有,你可知道我心中的痛有多深嗎?......你千萬不要怨我怪我,我會給你寫信的......也許......你給我算的命運會成為現實,因為我的心裡隻有你!......”
雖然他倆已定下了方向和諾言,但隨著離彆時刻的臨近,朱婻珺的內心深處還是忍不住泛起越來越濃的離愁之意。
她自始自終不敢告訴展一天她去的是自在國,是一個隔著大海和千山萬水的一個遙遠的地方,她怕說出來後,展一天會失了信心,失去了等待她的耐心……
朱婻珺就這麼呆呆的坐著、想著,淚水止不住的流著,直到坐累了,想儘了,全身一絲的體力都沒了,這才疲倦地躺在了床上……
這時,窗外的月光已悄悄爬上了枝頭,月亮很圓,月光很亮!
午夜十分,忽然一陣腹痛將朱婻珺驚醒了過來!驚疑的她以為隻是簡單的腹痛,於是便到衛生間裡蹲了一下。
可蹲了一會兒,腹痛的情況並沒有多少改變,而這時父親的鼾聲卻變得更為響亮了。
無奈之下,朱婻珺隻好忍痛又躺回到了床上。
可沒多久,一陣驚惶湧上心頭,朱婻珺心驚之中,立刻將一塊白色手帕慌亂地墊到了身下。而就在這時,一絲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液體,頃刻間滑到了手帕之上。
“這是?……”
借著床頭的小燈,朱婻珺臉色發白的看著白手帕上的一塊紅色,心中不禁暗自驚問了一聲。
不過片刻後,她的心情反倒漸漸平靜下來,而一個大膽的想法,更是瞬間占據了她的腦海。
緊接著朱婻珺竟找出彩水筆,依著手帕上的紅描繪起來……
沒一會兒,白手帕上,竟然出現了一朵嫣然如玫瑰一般的花朵來!這花看上去很豔很豔,好似剛剛盛開而出的樣子!
看著手帕上豔鮮綻放的玫瑰花,朱婻珺揉了揉發暈的腦袋,這才小心地將手帕折疊好,並將其放在了枕邊後,才再次心緒萬分的合上了眼。
“今生還會與你相見嗎?……會的……一定會!……”
“我長大了......卻要離開了......展一天.....你以後還會記得我嗎?......”
慢慢地,如夢囈一般的喃喃自語聲,從這位早熟的少女口中輕吐而出……
漸漸地,窗外皎潔的有些妖異的月光,正好移動照射到了朱婻珺蒼白卻又聖潔的臉頰上。
而就在這時,一滴瑩潤如清露般的淚水,在月光的照射下,從少女尚未乾涸的臉頰上悄然滑落,而她在這時,恰巧一個嬌柔的側身,使得這滴眼淚正好滴落到了臉頰下的白手帕上,並很快滲透到了裡層。
同一時間,鄉郊一處農屋前,一個臉型削瘦兩鬢花白的老人,正在抬首仰望星空。
忽然,老者仰起的頭顱猛地一怔,並雙眼發亮地一聲驚呼道:“南極天相星,水星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