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一點就開始學配藥,並教他醫術。
山裡的孩子懂事早,陸寧為了不讓父親失望,他學得很刻苦。
在一次采藥的過程中,陸寧的父親不聽勸告,執意上一座陡山上去尋找藥材,卻不幸從山上跌下來,等同去的人在山下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沒了氣息。
那時陸寧已快十四了,也能看一些簡單的病了。
他一邊看書,一邊給人治病,慢慢地提高著醫術,現在的醫術幾乎達到他父親七成的水準了。
“對了,張哥,這次你和三哥他們去什麼地方,危險嗎?我給你們配些止血散,接骨丸。伴蛇草正好成熟了,我給你們製一些防蛇膏,多帶點。”
張哥想了想,說道;“這次還真得多帶些藥,我聽老三說,這次我們去北山坳,去好幾夥人呢,準備殺了那隻老虎,那隻老虎傷了好幾個人,這次必要了它的命。”
陸寧點點頭:“是該早點結果了那隻老虎了,你看柱子都傷成什麼樣了,如果不是送回來及時的話,那就難辦了。”
“隻不過,”陸寧惋惜地說道:“要不是田裡的藥大部分成熟了,如不處理,就會爛掉,這次我一定也跟去儘一份力。”
陸寧這幾年有時也和狩獵隊一起進山,遇到獵物時也會持一把槍上前幫幫忙。
他自認為身體還算強壯,每天早上起來時練半個到一個時辰槍法,覺得功夫還可以,麵對一般野獸時,可獨擋一麵。
但由於陸寧他爹的事,大夥隻有在危險不大時,才讓他上前,這讓陸寧沒有辦法。
不過,即使這樣,他還是學到了一些狩獵經驗和技巧,可稱的上是大半個獵人。
張哥剛要張口說話,張大叔就有些怒氣地說道:“你就得了吧,你爹讓你學醫,不讓你習武,你倒好,你爹剛不在,你就拿把破槍習武。你那麼單薄,習什麼武?再說,你是識字的,會行醫,是個有學問的人,何必與你張哥一樣,去打打殺殺呢?你還得找一個好媳婦呢。”
“得,怎麼又嘮到媳婦上去了?”
陸寧不知道張大叔口中的打打殺殺與找個好媳婦有什麼不好的關係,不過他必須馬上轉了話題,不然的話,怕是張大叔會沒完沒了地要他討媳婦。
“張大叔啊,現在彆動,我來給你撚針。”
說罷,陸寧抻出右手用雙指左右撚轉銀針,用左手指輕彈另一穴位的銀針,幾息後又換個部位開始撚針。
陸寧知道,張大叔這是在關心他。
狩獵是件危險的事,在張哥他們每次進山後,張大叔沒事就向通往山裡的土路上看,希望張哥他們平安回來。
但是,為了生計,張大叔也無法阻止張哥入山。
陸寧又與張大叔和張哥閒聊了一會。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開始給張大叔撥針。
扶著張大叔坐起後,對張哥說道:“一會兒走時,我給你拿罐我新配製的藥,回去之後,給大叔塗在後背上,半個時辰後洗淨。”
說完,走到牆角一小藥櫃處,取出幾種藥配在一起,倒入一小罐中,加入兩湯匙水後搗了一會兒,將小罐蓋上,遞給張哥。
張哥一笑:“行啊,又製出新藥了,這下我就更放心了。”張哥邊說邊伸出大手一把抓住小罐。
“彆毛手毛腳的,這小罐是阿水他爹做的,弄壞了就再也沒有了。現在集市上賣的,那有這麼好的?”張大叔斥責了一句。
其實,陸寧覺得,城裡及集市賣的小罐同樣是不錯的,有的更好,但張大叔年紀大了,有些念舊,在他的眼裡,幾乎什麼都是過去的好。
說到阿水,他微微走了一會神,阿水是他小時最好的玩伴。
在陸寧十二歲時,阿水一家就搬走了,據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
將張大叔爺倆送到院門口,陸寧看了看院內的小菜園,一片綠油油的,滿意地點點頭。
轉身進了屋,走到床前,拿起一本書,將書合上,閉目沉思起來。
這本是本手抄書,書的封麵有些發黃了,書名叫做《子論道書》,書中抄錄了前朝及異域幾位大學問家關於天、地、萬物、人的各種論述,言簡意賅,其理深遠。
“天之大,大無邊乎?塵之小,小至極耶?先人敬之不敢儘語。吾觀陰與陽,陰之柔而無邊,陽之烈而亦無界矣;陰至弱不能感,陽趨微不可察。然兩極隱,陰陽共,萬物生。是故,大大小小,小小大大,皆為生育之母,悠悠而同!”
這是《子論道書》中有關天地道理中最氣勢磅礴的一段論述。
陸寧心裡默念著,似懂非懂。
《子論道書》是陸寧最喜愛的一本書,看過多次了,每次看過,都覺得有了更多的收獲。
拿著書,走出屋外,將一個小鐘掛起來。
陸寧隻要不上山采藥,一般的時候,出門時總是掛起小鐘,目的是防止有病人來找不到他,隻要敲響小鐘,他就會立即趕回來。
掛好小鐘後,他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