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花!”陸寧大槍連動,使出花開花落盛夏時之第二招無地生花。
隻見片片花瓣與小草集成一朵三尺之大的無莖之花苞,帶著生機與萌動,向著劍群綻放而去。
“叮叮咚咚。”金色小劍擊在紅色的花瓣上,響起清脆之聲,仿佛一群嬰孩之手,隨意地撥動琴弦,彈出最原始的音流。
“殺!”一道青影於音流中逆勢向前,與同樣衝過來的白色身影忽合忽分,纏鬥在了一起……
大半個時辰後,兩人在空中你來我往,依舊在激烈地拚殺著。
隨著時間的延續,陸寧對第二式漸漸地熟悉了起來,輪換使出漫、無地生花、青空落花這三招,他的槍法更加連綿,威力也在不斷地增加著。
他祭出靈木生硬防守的情況也明顯減少,到了現在,基本都是運槍依靠槍法進行防禦。
陳方慶已經沒有了原來的輕鬆飄逸,他是越打心越急。
在開始之時,對於陸寧槍法的精妙、以及表現出遠超出修為的靈力和神識,陳方慶雖然感到吃驚,但也沒有過於在意。
修真界有些高明的功法密術,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度增加一個人的靈力和神識,有這樣密術的人,他以前曾見過。
陳方慶認為,陸寧表現出的強大不過是曇花一現,因為再好的密術,也是以透支靈力和神識來完成的,總會有時間的限製,不會也不可能堅持太長的時間。
等到密術一過,不要說自己,就是一個凝氣初期的修士,也可以輕易地將其殺之。
然而,大半個時辰過去了,這個讓人看不透之人的靈力,卻沒有一絲減弱的跡象,他的槍法越使越妙,要知道,靈基中期的自己都出現了靈力不濟的苗頭。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陸寧的神識居然比他還要強。
在他使出大招之時,總是被陸寧的神識提前捕捉到,並能及時放出那討厭的黃色靈木來化解。
那半丈大小的靈木簡直就是一個防禦法寶,他十分清楚,這麼大的靈木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神識,是根本不可能反複運出的。
一個凝氣九期不到的修士,竟能展現出這麼強大的能力來,這一些些,一切切,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
“嗖嗖嗖!”一道道身影隨著聲音出現,見到二人鬥的正酣,“呼啦啦!”來人分四個方向站於四周,將二人圍住。
“五叔!快去助陸寧!”汪春花見到來人中有汪強,她大叫著。
容雲也同樣沒有閒著,她也招呼著,讓族人上前共殺陳方慶。
二女現在的心情雖然不像剛才那樣的緊張,不過還是擔心時間太長,陸寧會發生意外。
“不好!”陳方慶見到一下子來了七十餘人,又聽到二女的呼喚,他心中慌亂,有了強烈的退意。
一團刺眼的金光從陳方慶的身中騰起,他單手打出法印,張口吐出三道血箭射入劍尖、劍腰及劍炳之中。
他的銀劍在發出了一聲劍鳴後,變成了血紅之色,在巨大的靈力波動中,在金光的加持下,它扭曲如草下蛇,翻滾如潭中蟒。
“去!”陳方慶的雙眼赤紅,奮力一揮,那如塗血的銀劍一漲一縮,放出迫人的戾氣如活物一般向著陸寧的眉心鑽來。
“蹬蹬蹬!”強大的戾氣讓四周的人心中懼意大生,就連黃初一這樣修為的人都連退數步,幾個修為低下的人更是在後退中站立不穩,撲通通跌坐於地。
“陸師兄……”容雲與汪春花齊聲尖叫。
“隊長快閃!”黃初一和萬家飯驚呼。
“陸寧……”唐富、尚家兄弟怒吼。
但他們誰也來不及上前,在戾氣的壓迫下,倒退中的眾人手中的法器法寶都無法及時祭出。
“完了!”小隊中有人在心中哀歎。
一道隱隱雷聲響起,不知是起於眼前,還是生於天邊。
眾人眼中一花,他們好像看到,旋轉中陸寧的大槍前端騰起了一大團滾動的黑雲,大槍槍身在雷聲響起之時,變得幾欲透明,槍內一條暴烈的白色光芒極其刺眼,從槍尾直達槍尖,猛地一閃。
這正是花開花落盛夏時,最後一招盛夏毀滅雷。
“轟!”震耳的聲音充斥著這片天地,一道閃電從槍尖之處放出,它撕裂了黑雲,撕裂了金光。
已經人槍合一的陸寧,隨著雷音閃著電光似乎沒有形態地洶湧而去。
“咳……咳……”轉過身去正要用密法逃走的陳方慶使出了全部力氣瞪大眼睛,看著從脖後刺穿過來冒著血泡的槍尖“怎麼……可能?”
他的目光越來越淡,直到沉淪在無儘的黑暗中。
“啊?”眾人這時才看清。
剛才陸寧的盛夏毀滅雷從發招到收招,顯然是完成於眾人眼中一花之時。
隻見,陸寧大槍的槍尖刺穿陳方慶脖頸一尺有餘,兩人都靜止在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