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山路彎彎,路麵卻極為整潔,路的兩旁生長著高低不一的花樹,都是一些觀賞的品種。
一條十丈多寬的小河靜靜地流淌著,河上有座雕刻各種瑞獸的白玉石橋。
石橋一側有一座不高的小山,山頂和山腰上修有五六個裝飾華麗的木亭,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木亭中有一些女修在遊玩。
陽光下,小河上騰起的水霧中,有一條彩虹若隱若現地懸在山腰之上,此地景色真是美不勝收。
走過石橋,一座大殿出現在了眼前,幾人直接進入到具有明顯皇家風格的大殿之內。
“兩位長老,請坐。”幾人剛剛進入大殿,一道淡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謝宗主。”於萬通和強永平在李章的引導下,來到大殿一側的椅子上坐下。
兩人坐好後,就向大殿前方的一個金衣之人看去。
這人正是彩皇宗宗主。
於萬通和強永平幾天前見過他一次,隻知道他叫莫突,化塵後期修為。
此刻他坐在一把大椅之上,他的身體被一團怪異的金色之氣包裹著,朦朧中可見他身材魁梧,臉帶條紋麵具,隻露一雙眼睛在外。
“兩位辛苦了,不知此次前往懷虛宗,可有收獲?”莫突開門見山的說道。
“和我們預想的差不多,收獲不大。那懷虛宗宗主方金多修為不高,卻極為狡猾,對我提出的招降之事既不反對也不讚同,而是采用了拖延之策。”於萬通說道。
“哼!以宗門大比為掩護,集合四宗之精乾,偷襲我宗?妄想!”莫突的雙眼射出了冷寒之光,有如實質。
“哈哈,小地方的修士怎麼能與三位掌門相比?他們還不知道,他們的一切全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我們此去,雖然勸降不成,但也不是一無所得,至少,給他們產生了一種印象出來,認為我們三宗不和,從而降低了他們的戒心。”於萬通說道。
“不過。”於萬通接著說道“我觀懷虛宗內有兩名化塵中期修士,如果他們不出,而是依托護宗大陣與我等糾纏,到時恐怕……”
“無妨,我已經有了定計,足可應對。待我北漠之人趕到,我們立即行動,無論如何,他們擺脫不了滅宗的命運。”莫突自信地說道,他眼中的冷寒之光更濃。
本來,他是打算通過百丹穀論丹大會的丹師考核,來為新宗門立威揚名的。
但懷虛宗的修士卻破壞了他立威揚名的計劃,又殺死了馬萬坡等三人,要知道這三個人可都是神蜥一脈的,懷虛宗該滅!
於萬通點點頭“這一點我沒有懷疑,隻是貴宗隻要女修和世俗少女,不要其它,甚至連懷虛宗都不要?”
“我說過,我們的目的就是要這些女子。不瞞你說,我北漠這十多年來,流傳著一種怪病,專門在女子身上病發,因此死去了大量的女子。”
“雖然經我宗丹師努力,配製了丹藥,宗門也采取了措施,控製住了怪病的傳染,但由於死去的女子太多,已經嚴重影響我北漠人口的增長了。”
莫突停了一下,接著說道“所以我們需要大量的年輕女修和世俗少女。至於懷虛宗嘛,那靈氣稀薄之地,根本不能入我大宗之眼。”
目光閃了閃,莫突又說道“本來我宗以自己之力,完全可以清除這裡的修真力量。隻是考慮到我宗畢竟是來自北域,不可長期在此收集,且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反抗,才提出與你等進行聯和,各取所需。”
於萬通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抬起頭來“好,我相信貴宗所言,我立即回去,告知我宗掌門及長老,等待貴宗消息。”
說罷,兩人起身告辭,向外走去……
飄雲峰中,已經睡了一夜的陸寧從迷迷糊糊中醒來,起來之後,走出石屋外。
他看到大師兄在木屋邊上,正在舞動著他的寶扇。
他的靈力依舊隱而不發,讓人看不出具體威力,但陸寧發現,大師兄的扇法使得很是玄妙了。
陸寧看了看大師兄,見他還和以往一樣,似乎沒有被宗門可能發生的危機左右情緒。
“大師兄早。”陸寧來到大師兄身前一丈之處。
“老六,你這一夜沒睡好?”大師兄見到陸寧後,他收起了寶扇,看著陸寧的臉色問道。
“確實沒有睡好。”陸寧回答道。
“我等修行,上欲翱翔九天碧儘之外,下可馳騁深幽華窮其裡,我路迢詔,我心悠悠,縱穹落與地起,我亦傲然。”大師兄昂然而立,一股無可匹敵、藐視一切的劍意在他的身上突然湧出。
大師兄的劍意,驚得陸寧頭皮發涼,不過劍意被大師兄嚴格控製,離體不遠,沒有對陸寧造成傷害。
“刷!”收起劍意,展開了寶扇,又恢複到雲淡風輕的狀態之中“那三宗雖號稱來自外域,不過鼠輩!”
“呼呼!”大師兄重新舞起了他的寶扇。
陸寧靜靜地站了一會兒,他向大師兄一抱拳,前往二台。
陸寧明白,大師兄通過他的劍意,向自己詮釋他所堅持的道與理。
他在告訴自己,不可能以糾結之體,行萬遠之路。
大丈夫當頂天立地,自撐起一片天空。天要是塌下來,那就把它頂穿;地要是翻上來,那就把它踏破。這才是大自在,大作為,大守護!
“這境界也太浩大了!連天地都不屑。”陸寧震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