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金多偷看了一眼霍萬臣,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低下了頭。
柯邊河再次選擇閉目,而陶一然還是一動不動。
那名散修說的不錯,韋新確有借火煉丹之意,不是他的靈火不行,他的遊龍九妙,能自生靈火。
可是早在此前,大師姐就下了死令,她讓韋新不能對外顯露出他的遊龍九妙神通,更不能泄露出一絲渾天五心寶錄的功法。
這樣一來,他隻能以韋家丹術進行煉製,可韋家丹術用來提純可以,用於煉製這種難度極大的丹藥,在沒有天地靈火的情況下,要想煉製出頂級的上品丹藥來,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辦法是有的,韋新在等待時機,當他看到虎頭張口吞吃火鳳時,他心中一喜,他把一絲凝實的遊龍真火附在丹爐、爐壁上並收斂氣息,然後用普通靈火把丹爐包起。
他要把丹爐送到虎口之內,然後暗地裡用遊龍真火煉製丹藥。
隻要三息的時間,就可以完成爐內各種藥液的固化和初步融合,剩下的就可以用韋家丹術慢慢地煉製了。
韋新自認為自己想得很是周全,以至於他笑容滿麵,可當他的丹爐冒出來的是黑煙時,韋新大怒。
“撲通”一聲,在眾目睽睽之下,正在折騰中的韋新一屁股坐了下來,招回丹爐,突然他雙手一揚,一個提著一根大棍的高大火人出現在他的身前。
“三師兄?”陸寧驚訝地看著火人,那由靈火組成的大棍,那高大的身軀,以及那憤怒的表情,太像了。
“蹬!蹬!蹬!”火人連跨三步,踩得空間發音,他來到怪獸麵前一丈之處,大棍掄起,一道扇形火牆出現,那是火棍的虛影所組成的。
“噗!”的一聲,原本囂張的怪獸如一灘爛泥被擊回到了安漠的丹爐邊上。
“呀……”
“這……”
沒等眾人發出議論聲,高大火人又一個大步跨到了安漠的身前,大棍掄起,又是一道火牆出現。
“呯!”安漠的丹爐和爛泥樣的怪獸靈火被遠遠地擊飛。
“噗!”安漠與靈火之間的心神聯係被擊斷,他吐了一大口血。
“……”
人們忘記了喝彩,忘記了議論,還忘記了吃驚,場內外,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坐在地上的韋新單手一揮,空中的丹爐爐蓋飛起,一團拳頭大小黑乎乎的丹藥飛了出來。“廢丹!”這粒丹藥一出現,人們就看出它還沒有成丹。
隻見韋新雙手亂舞,高大火人幾下子就邁到了他的身邊,火人舉起大棍,向著丹藥猛地砸去。
“呯!”大棍砸在丹藥上,丹藥並沒有被擊飛,而是被砸之後放出了一團黑光,那黑光向下飛去。
“呯!呯!呯!”大棍不停地砸在丹藥上。
樓台上,霍萬臣猛地站起身來,盯了火人片刻,他的喉嚨動了動,艱難地說了一句“千錘百煉大術?”
大棍砸了九下後,一道青色強光一閃,整個廣場上的人似乎都感覺到了天地一顫。
“咚!咚!咚!”三道黃鐘大呂般的聲音響起。
高大火人一下子變成了火靈氣,飛回到了韋新的體內。
鐘聲出現後,站立著的霍萬臣突然吐出一口鮮血,他的身體一下子就跌坐在椅子上,不敢出聲,他心中駭然“天地警音?”
天地警音傳說是在天地規則受到威脅時才會出現的,它的出現,是修真界數萬年不見的大事,其中的道與理,連霍萬臣也不能儘知,他隻知道,這是一種超越天地之上的規則在未完全生成之時,天地所發出來的警告。
這種警音出現時,隻有兩個人可以聽到,一個是被警告的韋新本人,另一個就是靈嬰後期的霍萬臣,其他人的修為,不足起聽到這種警音。
在鐘聲響起之時,陸寧也沒有聽到,不過他卻感覺到了一絲極淡而熟悉的古老氣息“渾天五心寶錄?”
考場上的韋新呆坐在那裡,他的嘴角也留有血跡,他也吐了一大口血。
仿佛想到了什麼,韋新突然站起,一招手,將在空中放著青霞的丹藥攝在手裡,一張嘴將這小了一號的丹藥扔了進去。
之後重新盤坐,他不再出聲。
十多息後,廣場上才出現了議論之聲,“他這是在乾什麼啊?”
“他怎麼又吃上了?”
有不明白火人的,有說起砸丹的,有問起韋新為什麼把丹藥吞下去而是吃下去的,有關心韋新吐血的,還有想去尋找被擊飛的丹爐和靈火的,廣場上亂哄哄的,一點秩序都沒有了。
樓台上,這些掌門和長老們更是摸不著頭腦,他們看到韋新的火人出現後也是大奇,在大棍砸丹時,看到霍萬臣激動地站了起來,接著他嘴動了一下又莫名其妙地吐了一口血,樓台上慌亂了起來。
黃掌門等一群人圍了過去,小心地觀察霍萬臣,霍萬臣平息了幾下後,睜開了眼睛,對眾人說道“我沒事,隻是舊傷發作,你們都回去吧。”說完,他取出一粒丹藥放入口中,深深地看了韋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