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仙睜著一雙天真爛漫的大眼睛望了眼大門的方向。
段灼微微側首瞟了一眼雲五,雲五立刻向大門走去。
大書房中。
段灼坐在案幾之後,一手撐在案上,食指摩挲著下巴,目光淡然的看著麵前垂首而立的男人。
“下官鐘長興拜見裕王殿下。”鐘長興戰戰兢兢地俯身行禮。
鐘長興隻是一介小官,若論常日是難以見到裕王的。
他此時正緊張的渾身僵硬,額頭沁出一層冷汗,低著頭不敢直視裕王。
容仙帶著嬤嬤站在一旁,嘴角噙著忍不住的笑意。
“表兄,這位就是王妃的父親,我已叫人去請王妃過來了,想必他們父女相見一定會很高興的。”
段灼波瀾不驚地看著他們,悠閒地轉著指上的玉戒。
說話間,門口來報:“王妃到。”
玉嬌緩緩走進書房。
微低著頭,難掩眼中的慌亂。
見書房中眾人,福了福身。
“王爺、郡主。”
容仙唇邊勾起一抹冷笑,“王嫂,你父親來看你了,今日你們父女團聚真乃喜事啊。”
玉嬌僵硬在原地,白著小臉向那陌生男人看去。
鐘長興轉過身看到玉嬌,立刻一臉欣喜地過來拉住她的雙手。
“玉嬌啊,你這些日子受苦啦,都是為父的錯哇,幸好你嫁給了裕王,往後,為父也放心了……”
說著竟還激動地流下兩滴淚來。
玉嬌一臉茫然地看著麵前的中年男人。
心中驚疑,轉頭向段灼看去。
隻見他麵上帶笑望著自己,便已了然。
她回頭看向麵前的男人。
原來這便是玉嬌的父親。
將她趕出家門,令她病死異鄉的父親。
若是真正的玉嬌還活著,知道她的父親來看她,會作何感想?
容仙和嬤嬤站在一旁目瞪口呆,臉色一陣青白。
“你撒謊!你那日在街上見到她明明不認得!”
容仙忍不住指著鐘長興急聲喝道。
嬤嬤一臉緊張地在她身後拉了拉她的衣袖。
鐘長興臉色一滯,有些尷尬。
“前幾日,是在街上遇見過玉嬌,可因為她離家許久,沒想到她變化如此之大,如今是通身的貴氣,不比在家之時,下官一時沒有認出來。”
容仙氣的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說不出話來。
鐘長興還在忘我地聲淚俱下,玉嬌拂下他握在自己臂上的手,冷冷道:“父親哭夠了嗎?”
鐘長興聽她語氣不善,這才止住了哭泣。
抬眼看她,露出疑問的目光。
玉嬌轉身對段灼道:“王爺,我們父女許久未見,想說些體己話,不知可否準許我與父親去偏廳敘舊?”
段灼穩坐於案幾之後,點了點頭,“自然。”
玉嬌睨了一眼鐘長興,冷冷道:“爹爹請。”
轉身向門外走去。
鐘長興便也趕緊跟了上去。
容仙見二人走了,便也拉著嬤嬤轉身要走。
“容仙。”
身後傳來段灼的威嚴之聲。
容仙渾身一顫。
勉強扯出一個能稱之為笑容的表情,緩緩轉過身來。
乖巧地福了福身,“表兄。”
她聲音虛浮,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