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的屋子位於公寓的最頂層,這種年代的公寓不要說樓頂的防熱處理,下雨天甚至還會有漏水的情況,一層裡麵滿滿當當足足有三十多戶人家,卻要共用兩個衛生間和廚房,每天早上搶蹲位是李慕的必修課,門外扯著嗓子罵街的中年婦女根本影響不了他通暢的撲通撲通。
就是這樣環境的屋子,李慕一住便是整整五年了,沒其它原因,就是因為窮。
父母意外過世後的李慕高中畢業便就沒再上過學,頭腦一熱跟著老家的幾個長輩到了這座城市討生計,可運氣不好遇到了經濟蕭條,原本帶著他的同鄉也都散的散、回的回了,但李慕並不想回老家去靠種地為生,於是便留了下來。
期間做過很多工作,送外賣、送快遞、便利店服務員等等,但因為沒有一技之長始終沒有能穩定下來,現實中落魄的李慕隻能將所有的向往寄托於虛擬世界,遊戲、、各種番劇,都是他的精神食糧。
他能夠在這些虛構的世界裡感受到無與倫比的成就感以及對心靈的撫慰,可每當回到散發著黴味的出租屋,現實的冰冷總會讓他有些一籌莫展,身上的錢又花完了,看來又得去找一份臨工,不然連吃飯都成問題了要。
回家拿上了身份證,李慕便又下樓來到了隔壁的一處快遞站,這裡提供日結的臨時工作,其實就是把天南海北送過來的快遞分門彆類地按照收件地址送走罷了,一天的工錢是兩百塊錢,這已經可以幫李慕解決一周的夥食費了。
進了快遞站後,李慕熟門熟路的領了當日的工卡,站裡的其他人也對這個是不是來做幾天工的年輕人很熟悉了,指了指工地上堆積如山的快遞,心領神會的李慕笑嗬嗬地對這幾個大叔招招手,然後便開始整理收貨地址就在附近地快遞。
畢竟窮得叮當響了,所以也沒有買個電瓶車啥的,隻能靠兩條腿來送貨,自然是要找附近的快遞來送。
“王伯的快遞,還有李嬸的,這些都在我那棟樓裡可以晚上下班的時候一起送過去。”
“聶小雨,嗯?好熟悉的名字,也是我那棟樓的,1502室,豈不是就在我隔壁,新搬來的嗎?記得隔壁一直是空關著的,估計是這幾天租出去了,正好晚上送快遞給她的時候,打個招呼,畢竟是新鄰居。”
雖然覺得聶小雨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何異常熟悉,但李慕也沒有時間深想,打包好幾件快遞後便開始一天的工作,送快遞是一門學問,優秀的路線規劃可以提高工作效率,相比上了年紀的快遞員,這一方麵是李慕的專長。
下午四點半的時候,李慕已經將一整天的工作全部完成,從站長那拿回兩百塊工錢後,便抱上幾件自己那棟樓裡快遞往家裡走去。
“喂,你小子不長眼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