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的都沒來得及做,兩個仆婦已經闖進來,一人一邊把穗和架了出去。
穗和沒再掙紮。
她不想吵醒大人,即便吵醒了也沒有用。
她隻要知道大人沒事就行了,她不會再鬨,她得冷靜下來,想想彆的辦法。
穗和被兩個仆婦架著走出來,劉玉嬋正拉著裴老太太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姨母,明明是她自己跌倒撞翻了表哥的藥,我不過說她兩句,她就拿簪子刺我的腳,早知表哥找了這樣一位表嫂,我就不來了,我想回家,嗚嗚嗚……”
她委屈巴巴,嚶嚶啜泣的模樣,和方才的囂張跋扈判若兩人,說出的話更是陰陽怪氣,明著示弱,暗裡挑火。
裴老太太立刻沉下臉,厲聲道“胡說什麼,她算哪門子的表嫂,此等賤婢,給你表哥洗腳都不配!”
劉玉嬋借著抹淚,挑釁地偷瞄了穗和一眼,哭得更加傷心“姨母,我的腳好疼,你看我流了這麼多血,會不會落下殘疾呀,嗚嗚嗚嗚……”
“不會的,沒那麼嚴重。”老太太拍拍劉玉嬋的手以示安慰,“姨母已經叫人給你請大夫了,你放心,姨母會為你做主的。”
玉嬋乖巧應聲,看向穗和的眼神更加得意。
穗和雖然不知道她是誰,猜也能猜出幾分,她應該是老太太給大人挑選的正妻人選。
老太太冷冰冰地看向穗和“你不僅刺傷了玉嬋,還膽敢對我動手,若非看在景修的份上,我定然饒不了你,現在你給我回西院老實待著,不許再來打擾硯知,否則我立馬把你攆出府去。”
穗和此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她靜靜地和老太太對視片刻,緩緩道“我可以離開裴府,離開大人,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老太太問。
穗和說“讓你孫子放我自由,立個字據聲明與我斷絕關係,保證從此以後不再糾纏與我,我便從此不再糾纏你兒子。”
老太太不敢相信她會這麼輕易放棄“你說話算數嗎,放你自由,你就不會再纏著硯知?”
“算數。”穗和說,“隻要你孫子能做到,我就能做到。”
既然老太太是這個家裡的權威,那她就先借著老太太的手徹底擺脫裴景修再說。
“好,我答應你。”老太太痛快道,“景修最聽我的話,隻要你說話算數,我一定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