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領域並不完整!不過是個花架子而已!”終於認真起來的白延鋒在一番參詳後突然喃喃開口道,“若是真正的領域施展開來,哪怕是同為鍛骨境也能輕鬆將我這聖光箭接下,這家夥所施展的不過隻是領域雛形,看樣子是結合了一些彆的手段將自身的殺伐氣息融入其中營造出的領域效果,本質上和真正的領域還差的很遠!”
“哼,我就說一個毫無家底的普通散修,怎會能在區區鍛骨境悟出領域的真諦,果然有鬼!”辨識出李明施展領域之真偽後,白延鋒顯然是大大鬆了口氣,出招之間的自信和傲氣再度顯現出來。“你我修為不過伯仲之間,就算你對靈力操控掌握程度在我之上,然而你我之間所修功法武技差距有如鴻溝,看我如何來將你這偽領域破解掉!”
說罷,白延鋒立刻停止了對那已是陸續射出十數根的聖光箭羽的操控,在對手領域加持以及鬼魅身法之下,前者對於戰局的把控已是失去了作用,並未能如預計般對李明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即使再繼續將攻勢維係下去也毫無建樹。因此,白延鋒掌心一變,即刻召回那十餘根箭矢重回自己手中;而此時其體內沸騰開來的血脈之力卻是預示著白延鋒開始動真格了。
這時遠處害怕被戰場間餘波波及,從而拖累師父分心的天極鴻,已是趕忙抓緊二人對峙的間隙拉開了距離。但那白延鋒屏息凝神下所展露出的熟悉氣息,令得其不免緊鎖眉頭。此時一道身形虛幻的影子在白延鋒的召喚下,逐漸出現在其身後;這般手段天極鴻可謂印象深刻,赫然就是當初那六角野同鬼千影對決之時,依靠強行轉換異人功法提升自己的修為,催動自身血脈之力召喚出先祖虛影的手段。
隻是麵前的白延鋒在修為上卻是比開元境的六角野要高上太多,因此無需動用什麼禁忌手段,便可依靠自身靈力直接施展出血脈的力量。白家身為曆經千百年傳承的古武世家,雖說血脈流傳比之六角一族要更為淵遠,到當世之人體內已是極度稀薄;然而由於修為的差距,此時白延鋒身後那道純白色幻影所散發出的波動,依舊是絲毫不遜色之前天極鴻所目睹的黃金虛影,其戰力來說連當初的鬼千影都不敢攖鋒,論威力絕對能威脅到李明這般鍛骨境巔峰之人。
但是令得天極鴻和白延鋒同樣感到吃驚的是,那視若無人、腳步間沒有絲毫慌亂的李明,就仿佛對麵前釋放恐怖波動的虛影全然不知一樣,依舊是邁著堅定和穩重的步伐,繼續提升自身的氣勢朝著白延鋒穩步逼近。其手中提刀揮舞的模樣,儼然就是要同那即將迎麵襲來的虛影攻擊硬撼到底。
此時白延鋒身後的潔白身影已是近乎凝練為實體,隨著前者手中緩緩搭弓拉箭的動作,後方足有三人高的巨大身影也做出了同樣的舉動,唯一不同的是前者所射箭枝為實,後者為虛。這一虛一實的兩箭自弓弦躍起之時,就有如牽動周身天地間靈力一般,在白延鋒意念的加持下近乎融為一體,其威力則是成倍般疊加,遠非之前那十餘支聖光箭所能比擬。
看向這絕殺一箭的李明仍是氣定神閒,然而其目光中的凶煞和霸道卻是愈發噴湧,周身煞氣達至頂峰,身形早已是止住之前依靠身法靈活躲閃的狀態,直接雙腳蹬地縱身而起。與此同時,手中悍刀仿佛一瞬間洪荒氣息爆發開來,那蓄力多時的震地劈就這般直麵迎著襲來的虛實雙箭劈砍而去,兩道璀璨的光芒在天際間終於迎到了一起。
兩道攻勢無不是彙聚了二人的全部力道,那恐怖的衝擊波隨著一刀一箭的交鋒檔口處爆發開來,在曠野半空越一丈有餘的半空中發生了驚天的大爆炸。可怕的餘波將已是退至數十米開外的天極鴻都直接震退了十步開外,其中靈力的波動對已是開元境修為的他來說還尚可抵擋,但兩道縱橫交織的洪荒氣息,以及那白延鋒召喚的遠古血脈之力,卻是給自己帶來了極大的衝擊和壓製力,令天極鴻的雙腿有些發軟,差點再度癱倒在地上。
原本空曠的荒野間在巨大的衝擊下已是現出一道直徑數丈之寬的坑洞,四周彌漫開的還有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蜿蜒裂縫。那本是平靜的葦草叢早已被煙塵所籠罩,天極鴻心中不由得開始擔憂起來,師父和那白延鋒身處戰場中心很顯然受到的衝擊是最大的,二人中最終獲勝的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