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巴斯特的話沒有傳入神父的耳中,埃克托隻看見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聽見聲音。
“沒什麼。”
魔人心情低落到了穀底,他向後踉蹌著倒退幾步,隨便找了個石堆坐下,默不作聲看著埃克托一步一步走開,與古德裡安會合。他知道一切就要開始了。
若是現在他能攔住神父,那麼接下來的一切就不會發生,可惜他不能,他隻能這麼遠遠的看著,甚至連出言提醒都做不到。這種明明知曉一切卻無法改變的無力感最令人心生絕望。
“該死的。”
巴斯特抬頭看向天空,狠狠啐了一口,痛罵一聲。
“這就是惡者橫行之門?”
見到埃克托拿著血紅的棺材走來,古德裡安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去打量神父手中這據說能喚來災厄的神器。
從外表上來看,這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紅盒子,但卻無時無刻散發著一股引人墮落的邪惡氣息。就連古德裡安這種沒有經過特殊訓練,也沒有吃過藥劑的普通人也能感受得到。
“很快,它就不是了。”埃克托深深望了一眼古德裡安,提醒對方不要忘記約好的事情。
“放心吧,我不會忘的。”古德裡安看出了神父的意思,點點頭向他保證。
“那麼,我們快點開始吧。”
看到727號也在朝這裡趕,埃克托擔心事情出現變故,決定立即開啟儀式。
他將惡者橫行之門貼在自己的胸口,而後沉聲念到“以我之血,淨災除惡。”
一根細長的血色鋼針從棺材的底部探出,暢通無阻地插入了埃克托的胸口,將埃克托本就所剩無幾的血液抽出。每多流出一滴滴血液,棺材上的雜色就褪去一分,而神父的臉色同樣也蒼白一分。
這就是我的結局了,這糟糕的世界根本不值得留戀。
被抽出的可不僅僅是埃克托的血,同時還有他的靈魂。忍受著靈魂與肉體分離的劇痛,埃克托居然放聲大笑起來。
從知曉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後,他的每一個夜晚都在絕望中度過。而今夜,他終於得到了解脫,這難熬日子就以到此為止,之後的一切都已經與他無關。
這居然是個生不如死的滑稽世界。埃克托陡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惜無人能與他分享這個笑話了。
最後一滴血液伴隨著靈魂一起被徹底抽出,棺材重新變為了純淨的白色,棺材板上顯露出鎏金的十字架樣式。
“神父大人?”
乾枯的近乎成肉乾的埃克托被風一吹便如同稻草一般朝著地麵倒去,古德裡安伸手想去扶,結果才抓住他的手,便聽得‘哢嚓’一聲將右手給硬生生的拽了下來。
望著自己手中的半截枯手,古德裡安意識到對方似乎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聖者安息之棺也因此落到了他的手裡。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