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克托遭人襲擊的事情被報社大肆宣揚了一波,因此第二天來倫底紐姆信徒格外的多。他們多半都是來探望神父的,但都被教堂裡的生麵孔吸引了注意力。
“那位修女是新來的嗎,以前怎麼沒見過?”
“是啊,是個新麵孔,不過真的好漂亮啊。”
“可是她怎麼穿著修士的衣服?”
被議論的對象自然是727號,因為昨晚收到巴斯特的情報,二人今天隻能留在教堂裡。考慮到有敵人伴作信徒混進教堂的可能,727號選擇留在大廳監視,卻不曾想自己實在是過於惹眼,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感受到眾人的視線,他逐漸萌生了退意。趁著修士們布道的時候,他默默退到了教堂後方。
反觀古德裡安,倒是很熟絡的混入了修士的行列。起初信徒還對這位陌生麵孔有些懷疑,但古德裡安隻用三言兩語就博得了他們的信任,也是很快無話不談起來。
其他教士也對這位新來的表示佩服,對方無論是談吐還是對未來之書的理解都比他們高太多,隻能說不愧是從總部過來的,就是不一樣。
“修士先生,我想我病了,需要教導。”
就在古德裡安忙於布道的時候,一名中年男人突然找上了他。男人兩眼無神,頭發亂如雜草,幾乎是衣不蔽體,一副典型的失意者形象。
“那就去教導室吧。”古德裡安心領神會,領著男人走進了一間被獨立隔開的小屋裡。
在教導室,信徒會訴說自己的苦惱,而教士則負責傾聽並開導信徒。
因為這些年城市經濟每況愈下,需要開導的信徒是越來越多,教導室經常出現不夠用的情況。好在今天男人運氣不錯,恰巧還有一間空著。
“因為我的生意破產,妻兒都跑了,現在我的眼裡根本看不到未來。教士,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一進門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問,他的聲音微弱,與其說是在訴苦,更像是在呻吟。
古德裡安立刻意識到對方這是因為太久沒有吃到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真是有夠虔誠的,在這種情況下居然不先考慮如何去填飽肚子,而是來教堂尋求教導。
古德裡安也不知道是該誇對方愚蠢還是虔誠,他隻知道自己得給男人找點吃的。
他第一時間看的居然是自己的右臂。
要不然把自己手砍下來給他吃?
這個念頭一出來古德裡安就馬上給自己來了一巴掌,自從死了幾次後,他就像覺醒了什麼,總是時不時冒些奇怪的念頭。他擔心是自己腦子出了問題,去問埃克托,埃克托卻說這是不死人的種族天性,讓他順其自然就好。
可這東西怎麼順其自然,要是自己回到哪天教會,突然腦子一抽,真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自己腦袋砍了怎麼辦?因此古德裡安一直在極力克製自己。
“修士?”見古德裡安一直沉默不語,男人不安的問。“難道我真的已經沒有未來了嗎······”
“未來不是看見的,而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古德裡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發覺裡麵還有早餐順下的半塊蛋糕,於是掏出來遞給男人,“就比如說現在,如果你一直不進食,你的未來就到此為止了,但你吃下了這塊蛋糕,你的未來就會更遠一些。”
“是嘛·······”男人迷茫的接過蛋糕,有些不太理解修士的話。但他實在是太餓了,也想不了太多,拿起蛋糕就狼吞虎咽起來。
吃完蛋糕以後,他的臉色明顯有些好轉,於是古德裡安繼續說道“失敗隻是暫時的,你得向前看,隻要你願意重新去努力,你就還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