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世界是罪惡的,在那裡,你找不到哪怕一個義人。因此神取來硫磺與火,從天上降下,將那罪惡連著源頭一並焚儘。”
黑暗的長廊中女人幽幽訴說著過往,信徒於他的兩側站立,手持煤油燈,燈芯微弱火光照亮的,是一張張狂熱的麵龐。
“七名惡徒沐聖火而不死,他們問神,為何如此?”
“神說,此世之惡甚重,聲聞於我,此番作為,皆為救贖。”
“惡徒不信,仍存憤懣。神便賜下恩典於人,令其見證新世界,約在見證人之惡後令七日降下,喚災厄,懲世人。”
女人突然轉過身來,振臂高呼“喚災厄,懲世人!”
信徒們紛紛將手中的煤油燈擲地,齊聲高呼“喚災厄,懲世人!”
打翻的油燈在地上燃起大火,將長廊的壁畫照亮。
壁畫上的太陽已經墜下,大地到處燃燒著火焰。戰火在世界各地點燃,巨龍的龐大身影遮天蔽日,巨大的觸手破開地麵,直插雲霄,天地被扭曲成一片漩渦。人們四散而逃,惡魔則在空中起舞,嬉笑著看著這一切。
每一張壁畫上都有著一個古怪的黑影,他與旁人有著明顯不同,沒有臉龐,任憑周圍人露出怎樣絕望的模樣,他也始終保持著趕路的姿勢,直到最後一張壁畫,他終於停了下來,他抬起手,像是在向誰質問,可在他的麵前卻什麼都有,隻有一片模糊的色彩。
火焰並未漫上信徒的身體,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自發朝著女人的身邊彙聚。女人輕抬手臂,火焰便凝聚成一枚碩大的光球落入她的手中。
在信徒們期待的目光中,女人將光球緩緩捏碎,瑰麗的流光在長廊裡一閃而過,無數光點散落在空氣中。信徒們爭先恐後的去捕捉這下光點,像是在吃某種食物一樣將其囫圇吞下,他們每攝入一點,臉上的狂熱就會增長一分。
當他們因為分配不均而大打出手的時候,女人已經推開門,到了門的另一側。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圓環大廳,隻有女人站著的這扇門點燃著燈火,其餘地方都隱藏在黑暗中,隱約可以看見站著不少人影。
“米蒂斯大人,萊昂納那邊已經暴露了。”一進門就有侍從上前同她彙報,“我想您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無妨,這些都是我留給那些愚人的一些小小提示罷了。”米蒂斯擺擺手,示意侍從不必驚慌,“比起這些,弗朗羅,告訴我災厄器的準備怎麼樣了?”
被點到名字的壯漢立刻上前,單膝跪地,低頭說道“災厄器吸收負麵情緒的速度很快,現在已經徹底轉變為惡者橫行之門了。”
“很好,這又是人類無可救藥的一項鐵證。”米蒂斯露出滿意的微笑,“把它拿上來,我要親手試一試這災厄器的力量。”
“是!”弗朗羅沒有起身,隻是回頭大吼道,“把災厄器帶過來!”
聽到弗朗羅的聲音,黑暗中有了些騷動,過了一會,二人押著一名神誌不清的瘋子走上前來,瘋子的手上抓著一個隻有手掌大小的黑色袖珍棺材,嘴裡不斷嘟囔著類似“我是世界之王!”的話語。
意誌不堅定的人持有惡者橫行之門就會被惡念反噬,變成毫無理智的瘋子,就像眼前這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