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隻怪物盯著從來不是一件能夠讓人覺得舒服的事。
特彆是天狐這樣的怪物。
陳知行覺得還好,吃過一次星輝的虧後,在想到解決星輝的方法前,天狐大概不會願意踏入江州了。
嗯。
實際上天狐說強也強,可若是說祂真的多恐怖,卻還算不上,至少這玩意對活著的長生真君威脅不大,因為長生真君有著肉身的保護,往往在對付天狐的時候都能占據上風。
真正讓長生真君、金性、道主們覺得惡心的,是這玩意跑進來後就開始大吃特吃!
想一想,自家播種了上千年的苗種,還青著不到收獲的時候,就被這怪物衝進來吞噬一氣,這事兒換誰誰不發瘋?
天狐和絕大多數的天災一樣,對於長生境之下的修士而言,這玩意就是要命的玩意。
碰見祂,積年老絕顛還能對抗一二,普通絕顛就像是陳昭聖那樣,隻能勉強掙紮,至於真吾境和涅盤境,就真的跟稻子似的,被祂一割割一片,連個反抗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反抗。
“焚香穀那群該殺千刀的,居然把這鬼東西又放進來了,下一個千年,靈界的金性們又要發瘋了!”
收到傳訊後,醍醐真君與另一位出身羽化仙宗的長生真君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沒有道歉,隻有對天狐的謾罵。
哪怕天狐之前之所以會跑到江州來,完全就是以他們羽化仙宗的傳訊為定位,這才由東域擴散到南嶼來,可這位羽化仙宗的真君卻沒有任何表達歉意的意思。
不是不知道自家宗門做錯了。
隻是不覺得陳昭聖有資格讓他們羽化仙宗開口道歉。
換到陳知行身上也是一樣。
星君道主?
等萬年後你依舊能坐穩這個位子時,才值得真的被當作一位道主對待,若不然,背離了五行之道後的陳知行,哪怕是證道長生了,亦不過是一個沒什麼跟腳的長生境散修罷了。
與三大聖地而言,其身份和原本的世家之主差不多。
這不是說散修長生境不值錢,而是世家之主在三大聖地眼中原本的定位,就是以長生境來對待的。
且若是真的打起來。
單純的散修長生境,還真不一定能弄得過世家之主,若是以生死論,死的必然是散修長生境!
所以在麵對陳知行這個接手了星君體係的長生真人時,羽化仙宗這位真君的態度,冷漠的讓陳知行都感覺到些許詫異。
不過待其思考片刻後,看向這位真君的目光卻是流露出一絲奇特。
他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些許他曾經那位‘師尊’的感覺。
那是在天瀾聖地時,師尊莫越眉身上的那股氣質。
“嗯?”
玄天鏡自陳知行左眼浮現,隨即女子的軀體.不待陳知行看個清楚,那女子身上的黃色道袍微微放光,阻攔住了玄天境的探查。
女子側過頭撇了陳知行一眼,隨即,其像是想起什麼一樣,似笑非笑的看向陳知行道:
“小輩,你難道不知道,得到天玄鏡後的忌諱麼,當初司空家可就是因為用這枚鏡子四處亂看,才給家族招惹了禍事呢。”
她倒是沒動怒。
這才正常!
修行了上千年,若是因為被人看上一眼,就連麵上都不去遮掩的大動肝火,這樣的人不適合修行。
再者說,她今年已有兩千四百歲了,早在兩千三百年前,就已經不去在意這具皮囊了。
陳知行也不是給臉不要臉的人,麵對這位老前輩的調侃,陳知行報以歉意的回答道:
“抱歉,之前我在前輩身上感應到熟悉的氣息,還以為是預見故人,這才想以玄天鏡看個虛實,並非有意要衝撞前輩。”
“前輩談不上,你如今也已成就長生,雖還未曾摘取道果,但也算是我輩中人,與我平輩論交即可。”
“善。”
“至於你說我身上熟悉的氣息?”女子輕笑一聲,給出答案道:“卻是不湊巧,之前閒來無事,我曾分出幾道轉世身去,大概其中一道與你有過交際?”
陳知行:“.”
她倒是說的落落大方,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
可什麼叫轉世身?
那就是金性!
這羽化仙宗的娘們好邪門,居然在活著的時候就用金性轉世的方式修行!
再聯想到自己師尊莫越眉之間發生過的二三事陳知行再看向對方時,隻覺得越發的彆扭。
“容我問一句,你的轉世身現今.”
“我就是我,轉世身亦是我。”
“那”
“咳咳!”
眼見陳知行還要繼續追問,一旁的醍醐真君連忙出聲打斷:“知行,我們還是談一談天狐的事情吧,你說一下你遇到天狐時,祂的狀態如何,與資料上記載是否有所出入。”
醍醐卻是不敢再讓陳知行問下去了。
羽化仙宗的修行的功法比較邪門!
不論是羽化飛升法,還是長生逍遙遊,這兩種法門讓正常修士得知了,都會令正常人覺得不適。
前者還好,隻是折騰自己,且修行的儘頭就是長生境。
可後者.
以金性轉世為參考,在活著的時候,既以金性包裹部分真靈與人間轉世修行,積累幾世、幾十上百世後,整合為一體用以攀升境界。
修行這種功法之人,都是那種感情淡漠之輩。
隻因轉世身回歸後,既同自身經曆一般無二,沒有任何的情感缺失,隻是其本身卻不會選擇繼承轉世身的人際關係。
這是正常的。
畢竟轉世一遭又一遭,總有幾世是要結婚生子的,待到回歸本體後,若是把這些人際關係都給繼承了,那是真的忙不過來。
所以,在羽化仙宗內修行長生逍遙遊者,皆可以說是一心追求大道的無情之輩。
醍醐知曉陳知行與身邊這位的轉世身發生過一些曖昧,可卻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任由二者發生衝突。
醍醐不願二人繼續說下去,陳知行自然給他這個麵子。
隻是覺得有些好笑。
他還記得,當年莫越眉被帶走時,還以為是她要遭到什麼不測,一副對他戀戀不舍的模樣,而那時的自已也想過來日打上羽化聖地要個說法。
且在東玄大比時,莫越眉還露過一麵。
可誰想再見麵時會是現下這副模樣?
等等。
當初莫越眉之所以會被急匆匆的帶走,不會是因為被我給那啥了的原因吧?
‘當時還是太年輕了啊,居然被這麼一個老妖婆給’
正想著呢,忽然間,這位白羽道君又看向他,且神色不善道:“我覺得伱在想一些不應該去想的事情。”
陳知行翻了個白眼,不打算搭理她。
一個兩千四百多歲才勉強步入第三序列的老家夥罷了,若非在其身上感應到了莫越眉的氣息,陳知行都懶得搭理她。
白羽道君看向陳知行的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一旁的醍醐也是頭皮發麻。